她转头小声给祁言解释了一下情况。
祁言听完脸色立刻冷下来,那种笑眯眯的温柔全消失了。
“什么意思?他们要赶我们走?”他压着嗓子问。
服务员尴尬地走过来,小声试探着道:“你好,打扰一下,尊敬的客人,两人可否换个位置,我们给您免单,再给您换个靠窗位置可以吗?”
白姝给祁言翻译了一下,他立刻拒绝:“不换。”
现在祁言也很生气。
看攻略好不容易找到个气氛好的餐厅跟姝姝吃饭,竟然还能遇到这种事情。
真的是气死他了。
那两个日本男人听见祁言拒绝,神色立刻变得阴沉,叽里呱啦一阵喊骂。
祁言一句都听不懂,但能听出那语气带着侮辱。
白姝能听懂。
他们在骂骂她、骂祁言,还带着几句极其难听的脏话。
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忍到第四句的时候,听见这两个人竟然开始骂国家,这下白姝那股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着。
她几乎没经过大脑,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声音脆响,连旁边几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空气凝固了几秒。
那两个日本男人都愣住了。
白姝自己也愣了。
手掌发烫,心跳乱得像鼓点——
卧槽,冲动了……
但是听见这两个傻逼竟然敢骂国家,这换谁能忍得住?
祁言也一时间傻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把她往身后护住。
白姝正想带着祁言快点离开,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上次安德鲁带她来时见过的经理。
她心头一紧,连忙抬手遮住半张脸,生怕被认出来。
可那两个日本男人这会彻底炸了,愤怒的情绪像被烧开的油,连服务员都快按不住他们。
他们高声嚷嚷着,手势乱挥,语气愈发激烈。
祁言听不懂,眉头皱得死紧,下意识就要再往前走。
这时经理赶了过来。
那两个男人立刻迎上去,一边抱怨一边用日语告状,手指直指白姝这边,语气里充满了愤怒。
祁言一头雾水,只能护着白姝往后退。
……
白姝坐在警察局里,脑袋疼得快炸开。
真是服了,吃个饭都能闹到这地步。
刚刚那餐厅里的情况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憋屈。
她原以为经理是帮自己,结果那人一开始根本没认出她,反倒偏向那两个日本男人。
等白姝想开口表明身份时,警察已经被那两人叫来了。
外国警察办事效率倒是惊人,几乎没问清就直接把他们带走,连一句辩解都不给机会。
祁言一路上脸色黑沉,护着她上车时还差点跟警察起冲突。
现在两人并排坐在一间明亮的小房间里,桌上摆着冷冰冰的水杯,墙角那盏白炽灯亮得刺眼。
祁言低着头,手指一点点敲着桌面。
那是他控制不住情绪时的小动作。
他声音哽咽:“都是我的错,姐姐对不起。”
白姝叹了口气,语气尽量稳:“没事,不是你的错,你别自责。”
祁言抬起头,看她那副平静模样,反而更焦躁了。
“他们根本不听我们解释,我英文都没说完就被拦下来了。”
白姝看他那模样有点哭笑不得。
“你别太激动。”她轻声安慰,“我们真的会没事的。”
白姝低声哄了两句。
而在另一端,安德鲁正在一个正式的见面会上。
他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门刚关上,手机便震动起来。
接通后,电话那端有人低声汇报白姝的事情。
他眼神骤冷,掌心微微用力掐住手机,指节泛白。
安德鲁站在镜子前,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怒意,呼吸短促了两下,却强行压住了音量与姿态。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冷得像是刀锋,却不失礼貌与威严:
“跟他们说,我很生气。若她在此过程中受到任何伤害,无论是身体还是名誉上的,他们都必须承担后果!”
话虽简短,可份量很重。
那头沉默几秒,接着连声保证会立刻处理。
安德鲁放下电话,指尖在水槽边用力擦了擦掌心,深吸一口气。
好想回去啊。
自己离开的几天,心上人不是生病就是被人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