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语气仍有一丝不信。
白姝用力点头:“真的。”
那认真模样终于让江砚神色松了些,脸上的紧绷也缓缓褪去。
只是那抿紧的唇角仍未完全松开,明显还在压着点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好吧。下次你要是去的话,我也要跟着你。”
白姝想着先把人哄好,她轻笑着顺势点头:“好。”
气氛这才稍稍缓和。
此时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给这间房增添了一些暖意。
宁埕也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结束,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好兄弟未免也太好哄了一点。
白姝打算回房换衣服,她才走到门口,宁舅妈带着随行助理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邀请函,一眼就看见了她。
“咦?”宁舅妈微微一愣,视线在白姝身上停了几秒。
那身白裙衬得她整个人明亮又端丽,头发高高盘起,发间那枚月桂装饰让她整个人带着点异国的优雅气息。
“哎呀,小姝,你这身打扮正好。”宁舅妈笑着走上前,“我正打算带你们去参加个宴会呢。”
白姝:“……”
都来国外了,居然还得出席社交场合。
“舅妈,我这身衣服不招摇吗?”
白姝问。
“别换。”宁舅妈摆摆手,笑得温柔又满意,“一点都不招摇,在国外这样的装扮刚刚好,而且你这身也是真好看。”
“而且显眼点才好。这次宴会来的都是当地企业家和贵族圈的人,正好让他们也看看我们宁家的姑娘多好看!”
宁母说完转头一看,指挥道:“你们俩也去换衣服,别穿得太随意。”
……
江砚和宁埕两人换好衣服出来时,一个穿着黑色燕尾礼服,线条干净利落,气质沉稳内敛。
另一个则系着浅灰色领结,带着几分肆意不羁,明明是简单的西装,可穿出了不一样的俊朗风度。
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连酒店门口的侍者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可这里毕竟是国外,满厅金发碧眼的人群里,亚洲面孔总显得太稀少。
就算他们再帅,吸引的目光还是没有国内的多。
直到白姝走进来。
她一袭白裙随身摇曳,长发高盘,颈间的细链在灯光下泛出浅浅银光。
音乐声、交谈声在那一瞬间仿佛轻轻顿了一下。
有几位贵妇侧过头,目光惊讶。
远处几名男士也低声与同伴交谈,神情间带着惊叹。
宁舅妈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浓,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小姝,瞧瞧他们被你吸引的。”
白姝却觉得这些停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可能不是自己吸引了他们。
这些人表情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迟疑与探究,似乎在辨认什么。
而且看自己好像不是看脸,而是她的头发?
白姝指尖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头发。
发间的触感冰凉而细致,她一摸,就摸到了那枚月桂叶金冠。
他们不会是盯着这个在看吧?
根据白姝的预判,可能这玩意很贵重,或者是什么标志。
她瞬间觉得脑袋重了。
跟着白姝就想到了一个很远古的词: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白姝差点转身就要走,所幸想到这里不是国内,她现在也没搞懂具体的事情,强行站在原地没动。
宁埕凑过来,他的眼神在她和四周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之间来回转了几次。
然后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表姐,没想到你在国外也这么受欢迎啊,这一圈人都在看你呢。”
他语气带着点打趣,尾音轻快。
白姝假装若无其事地轻咳一声,“别说话了。”
江砚站在她另一侧,也感受到那些目光,导致他脸色不太好。
他没说话,只是悄悄靠近她半步,整个人的气息无声地逼近,几乎隔着半寸就能触到她肩。
白姝察觉到他靠得近,转头看他。
江砚低声道:“我不喜欢别人那么看你。”
那语气不重,但是带着点占有的意味。
白姝轻轻叹了口气,刚想再抿一口红酒,手里的小包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取出手机,屏幕上亮起一条熟悉的英文信息——是安德鲁。
【少喝点酒,不要被人骗了。】
白姝没想到他都已经出国了,竟然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在宴会了?
难道还有人在替他关注她的动向不成?
白姝想了想,回了个【好】字。
她刚放下手机,忽然旁边探来一道身影。
江砚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