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只裹着一条浴巾,湿发顺着颈侧滑落,水珠沿着锁骨一路滚落,她呼吸放得极轻,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毯都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顾言深果然还坐在那。
此时他袖口随意卷起,金丝眼镜反着灯光,整个人安静得近乎疏离。
听见动静,他微微抬头。
那双眼,在灯光下明亮又深,神情淡淡,斯文得无可挑剔。
可在视线落到她身上的那一刻,温度悄然变了。
他神色一滞。
那种清淡的从容,被打破。
眼底仿佛掠过什么压抑的东西,一瞬间便被克制掩回。
白姝硬着头皮朝他走去,每靠近一步,空气都更沉。
顾言深的目光从她的脸,缓缓下移,又轻轻收回。
他嗓音低沉:“洗完了?”
白姝点了点头,手不自然地拉紧浴巾。
那一刻,她都能听见他呼吸微微一乱。
白姝很自然的从顾言深面前走过,带起一阵潮湿的暖意。
水汽还缠在她的皮肤上,发梢的水珠轻轻晃动,一股清淡的香气弥散开来。
那是他熟悉的味道。
那瓶他习惯用的沐浴露,味道干净温和,带着一点檀木气息与薄荷的香。
顾言深指尖微微收紧。
他原本靠坐着,姿态松弛,如今却几乎在一瞬间绷起所有神经。
那香气一点点靠近,他心口的跳动也随之加快。
那是他喜欢的味道,
而现在,这股气息被她整个人带着。
他整个人像被温柔又突如其来的潮水裹住。
理智在告诉他要移开视线,可每一次呼吸,都更让那份克制显得艰难。
她离他不过两步的距离。
顾言深听见自己心脏发出的闷响,胸腔都在震。
那一刻,他甚至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满足感。
他最喜欢的人,身上也有了他最熟悉的气味。
白姝发现顾言深目光太明显了。
灼热、专注,几乎能将人点燃。
她心口微微发紧,装作若无其事地绕到梳妆台前,伸手去拿吹风机。
可就在她指尖刚碰到电线时,一只手忽然覆上来。
顾言深的手掌温热,力道虽然极轻,可压迫力十足。
“我帮你。”
他嗓音低哑,带着一点克制的磁性,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白姝的呼吸乱了半拍。
她下意识想拒绝,可还是被他自而然地接过吹风机。
此时男人站得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的水光,也能听到那极浅的呼吸声。
嗡——
吹风机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暖风拂过她的颈侧。
顾言深抬起手,指尖掠过她发丝,极轻地拨开缠在她锁骨边的那一缕。
空气被热气蒸得模糊,他的动作小心翼翼,还温柔得让人不敢呼吸。
白姝只觉耳尖滚烫,整个人像被困在一场无声的火里。
她假装随意地低下头,想避开那阵过于亲密的气息。
可头发刚散落几缕,就被顾言深的手轻轻捏住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别动,”他声音极轻,几乎是贴在她耳边的气息,“会烫到。”
暖风拂过她颈侧的同时,他的手指也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拂,指腹摩挲过那一寸温热的肌肤,带出一阵让人发麻的细颤。
白姝几乎不敢呼吸。
她能听见他呼出的气,带着淡淡的茶香味,在她的鬓边游走。
他低着头,目光专注而温柔,吹风机的嗡声成了背景,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发丝一缕缕被风拨起,他的指尖偶尔触到她的耳垂,带着细微的电流。
白姝的手心发冷个,背后却热得一阵阵,她不知道是风太暖,还是人太近。
顾言深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替她撩开遮在脸颊前的头发,语气温和得不似平日:“这样看起来更漂亮。”
那一句话像在她心口轻轻划了一刀,烫得发疼。
白姝的睫毛微颤:“我本来就漂亮”
顾言深轻笑一声,低头在她耳边,语调柔软得几乎能融化空气——
“是的,特别漂亮。”
吹风机的声音依旧在响,可那股热气早已不止来自风。
白姝感觉整间房间都被某种无形的情绪填满,一寸寸往上攀。
她实在受不了了,整个人被那股越来越浓的暧昧气息包围着,连呼吸都乱成一团。
白姝就假装去拿毛巾,想趁机拉开一点距离,可还没站起身,就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