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公主抱你进去。”
那句暧昧的气音顺着夜风打在她耳尖上,热意一寸寸蔓延。
白姝整个人都僵了。
她脑子里闪过那画面。
他抱着她进门,一屋子人盯着他们看,老太爷、老夫人、他爹妈,佣人、保镖……
光是想想她就想原地去世。
“你、你别闹了!”
她声音有点抖,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反手又握住。
顾言深微微俯视她,眼神里笑意深得让人心慌。
“那你乖吗?”
白姝心里一阵咬牙切齿:
乖个屁。
可偏偏,嘴上还是得顺着他。
她抿了抿唇,勉强挤出一点笑:“行吧,我不跑。你先松开我。”
顾言深眸色一深,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竟然真的松开了。
只是那双手,并没有彻底离开——
而是顺势滑到她掌心,十指轻扣。
“那走吧。”他声音低缓,“别怕,我家人都很喜欢你。”
白姝:“……”
怕?
她现在怕的是自己忍不住想揍人。
可那只手太热,太稳,也太自然了。
她甩都甩不开,只能被他牵着,往那扇厚重的大门走去。
站在一旁的顾蔓,她看着自家哥哥那副无赖模样,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严重的精神混乱似的。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哥哥露出这种——
怎么说呢?
这么流氓的样子。
平时那个冷漠到骨子里、对女人从不过多瞥一眼的顾家长子,现在竟然能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门口,半哄半逼地牵着一个女人的手?!
顾蔓嘴角抽了抽。
她脑子里也开始闪过无数荒唐的可能。
难不成……
哥哥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不然这不科学!这不可能啊!
就连如梦姐姐那种温婉大方、完美得几乎挑不出毛病的人,喜欢了哥哥那么多年,他都没正眼瞧过。
结果这个白姝来了没多久,他竟然就这么快连脸都不要了?
顾蔓望着那两人的背影,心情复杂到极点。
一方面是震惊,一方面又有点不敢置信。
……
客厅灯光明亮,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
顾蔓一进门,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地凑到母亲身边,一脸认真地说:“妈,你上次不是说张阿姨认识个风水大师吗?你赶紧问问他会不会驱邪,我怀疑哥哥中邪了。”
顾母正准备起身迎接儿子,结果这句话险些让她一个踉跄。
“你说什么呢!”
顾母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胳膊,忍不住压低声音。
此刻顾母也是真的有点惊讶——
她的儿子居然在这大半夜领了个姑娘回家,还牵着手?!
这在顾家历史上可是头一回。
顾蔓还想继续辩解,声音压得更低:“妈你别不信,你看看他那眼神、那笑,平时见了女人都比见瘟神还冷,现在竟然能牵着别人手笑?他连笑都笑得那么顺溜,这不是邪门是什么?”
顾母忍着笑,摇摇头:“你啊,别胡说。你哥哥那一身矫情毛病要是真中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顾蔓:“……”
她妈这是疯了吧?
这边白姝一路被顾言深牵着,走进那间布置典雅的大客厅。
老爷子和老夫人早已端坐在主位上,神情雍容,气势十足。
在书中有过修饰。
是以前真正掌舵过顾氏集团的人物。
光是那股沉稳从容,就让人不敢怠慢。
白姝心头一阵发怵。
她一个还没从火锅阵仗里缓过来的普通人,现在竟然要面对这群大佬。
有点不像见家长的场面,像是临时审问现场。
白姝脸上还维持着得体的笑,可掌心早就出汗了。
心里疯狂呐喊:
我只是想回去睡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大半夜就被带来见爷爷奶奶了?
老夫人倒是笑得温和,目光一落在白姝身上,那眼神柔得像水。
“这位姑娘是?”
白姝正准备客气地解释两句,结果旁边的顾言深比她还积极,声音低沉温柔地响起:
“是我喜欢的人。”
空气在那一瞬间几乎凝固。
白姝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老夫人愣了愣,随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