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男人对她干过的事。
这个白眼狼!
不喜欢自己,还能做出一副深情模样又狠狠甩开她。
呵。
白姝咬的力度更大了。
霍翎的呼吸猛地一紧,手臂微微收紧,却没有推开她,只是那眼神,已经带上了彻底压抑不住的暗色。
“白姝。”他嗓音低哑,唇角却勾出一点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白姝松口,舔了舔唇角,笑得漂亮:“当然知道。”
“咬你啊。”
“你不是挺喜欢受虐吗?”
她语气轻轻的,还带点甜意,但听起来很是阴阳怪气。
在白姝脑海中完成任务的系统的声音出现,她抬手,猛地把霍翎推开!
那力道出乎所有人意料。
霍翎后退了半步,倒不是推得动他,而是他真的没防备。
他眉峰紧蹙,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白姝,喉结上下滚了下,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她先一步打断:
“抱够了吧?戏也演完了。”
白姝拍了拍裙摆,站直了身,嘴角还挂着一点不咸不淡的笑。
“霍少爷,你不累,我还累呢。”
她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一声。
霍翎眼神微沉,手指却微微蜷了起来。
她刚才咬的那一下,现在还在发烫。
但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却没有丝毫留恋。
……
白姝靠着车窗,手指搭在下巴,眼神无神地望着窗外那一串串昏黄路灯,像是彻底放空了大脑。
耳边忽然响起宁埕那句凑上来的:“表姐,这个霍翎看起来不像不喜欢你的样子诶?那他当时为什么拒绝你啊?”
霍翎拒绝跟白姝联姻这件事,总会因为一些事情被人拿出来反复说。
到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
白姝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他一眼,语气里透着点疲倦:“因为他脑子有病。”
宁埕:“……”
白姝又补了一句:“而且还是反复发作那种。”
宁埕沉默了一下,试探性地说:“你现在是在……破罐子破摔,还是其实还有点伤心?”
白姝终于转头看他,笑了笑:“我现在是在想,我刚才咬他的时候,要是多用点力,是不是能咬出一点血来。
那块地方可是动脉的位置,自己是不是能一口气咬死他!”
宁埕听到这句不带掩饰的凶狠样子,他缩了缩脖子,默默往另一边靠了靠,不敢再吭声。
白姝忽然对司机说:“别回宁家了,去我那边。”
宁埕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眼睛一亮:“那我也去——”
“你不行。”白姝连眼都没抬,冷漠拒绝得干脆。
宁埕表情卡住:“……为什么啊?”
“今天你要是再有点用,我还等着霍翎那个傻逼过来收场?”她掀了下眼皮,语气淡得能冻死个人,“我还带了三车人去撑场子,结果闹了个笑话!”
宁埕缩着脖子,唇瓣抿得紧紧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委屈了。
“我那不是……保留实力吗……”他小声辩解一句,但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连自己都听不下去地噤了声。
其实白姝不带他去,是怕祁言还没离开。
她刚从车上下来,正想拎着包往楼上走,手机忽然响了。
她下意识一怔。
不会吧?
她脑子里刚浮现出祁言的脸,这人就找上门了?
这心灵感应速度也太快了点。
她掏出手机一看——
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她不知道是谁,但是看见短信就知道是谁。
【这点事都要你亲自出面帮他解决,他是废物吗?】
白姝盯着屏幕两秒,差点没把手机捏变形。
这傻逼是来挑事的吧?
就这语气,活像她是他养的小情人被别的男人拐跑了似的。
她咬了下后槽牙,一边往电梯走一边回复——
【关你屁事。】
然后白姝就把他这个电话号码拉黑了。
而霍翎这。
废弃工厂。
夜从破碎的玻璃窗缝灌进来,吹动着天花板残破的吊灯“嘎吱”作响,发出细微又刺耳的声音。
空气中混着铁锈、机油,还有浓烈的血腥味,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一样,黏腻难闻。
霍翎坐在一张锈迹斑斑的金属椅上,腿随意交叠,一只手慢慢把玩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停留在白姝那句冷冰冰的【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