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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他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如同收藏一件稀世珍宝。
“不,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候。”他沉声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先生的计划,是让市场把崔氏高高捧起,然后由我们,亲手抽掉他脚下最后一块垫脚石。”
他看着手中那张同样印刷精美的棉票,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盐,取之于海。可这棉,又该从何而来?”
……
千里之外,清河崔氏的别院内。
一名谋士正躬身向家主崔衍汇报着最新的情报,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家主,苏州城内的票证价格今日又涨了一成,已经出现‘一票难求’的盛况,同福茶馆的交易额创下新高。据说连隔壁几个府的商人都偷偷跑去收购,当真是疯了。”
崔衍端着茶杯,只是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怜悯:“泡沫而已,吹得越大,破得越响。一群蠢货,跟着一个疯子玩火,早晚烧死自己。”
此时,另一名探子来报,神色有些古怪:“家主,还有一事。我们的人回报,沈棠近期招募了数千流民,在城东那片鸟不拉屎的斥卤滩,似乎在搞什么大工程,日夜不停,挖了无数个大坑。”
谋士闻言,不以为意地轻笑道:“家主,此事末将早有耳闻。那片盐碱地,种粮不成,建屋不稳,想必是沈棠无处安置流民,寻个由头让他们做些无用功,以耗其精力,免得在城中生乱罢了。黔驴技穷,不足为虑。”
崔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不必理会。盯紧我们的粮道和水道,确保一只苍蝇也飞不进苏州。”他端起茶杯,目光投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仿佛已经看到了三个月后,苏州城内饿殍遍地,万民唾骂沈棠的凄惨景象。
“我要让沈棠在自己的纸片富贵梦里,活活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