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你疯了吗?
    “宋意欢,你简直不可理喻!”沈知意大声吼道。

    “就算没有我哥哥,你也应该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

    “明明是我先告诉你我喜欢他的,你为什么要跟我抢?”

    舒挽冷笑一声,伸手拂去肩头的落雪,漫不经心地说道。

    “情爱一事,从来就没有先来后到。”

    “只看谁更有本事。”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沈知意,眼中带着几分轻蔑。

    “更何况,说到先来后到,也是我先遇见他的。”

    “知意,你太天真了。”

    “国师大人那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只会撒娇的小丫头?”

    “你是争不过我的。”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沈知意最后的自尊。

    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好……好一个争不过你!”

    沈知意抬手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目光决绝地看着舒挽。

    “宋意欢,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把你当亲姐姐,当未来的嫂嫂,你却把我当傻子!”

    她从袖中掏出一枚平安符,那是舒挽前些日子去护国寺时特意为她求的。

    她用力将平安符摔在地上,一脚踩入泥泞之中。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沈知意,没有你这种寡廉鲜耻的朋友!”

    “咱们,恩断义绝!”

    说完,她捂着脸转身就跑。

    粉色的身影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像是一只受伤的蝴蝶,凄美而决绝。

    沈知意很快便消失在梅林的尽头。

    舒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寒风卷着雪花,扑打在她的脸上,有些疼。

    她站在寒风中看着沈知意离去的方向良久,轻轻叹息一声。

    她缓缓蹲下身子,从那泥泞的雪地里,捡起那枚被踩脏的平安符。

    平安符上绣着“平安喜乐”四个字。

    如今却沾满了污泥,再也不复往日的洁净。

    舒挽轻轻拍去上面的泥土,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入怀中。

    “对不起,知意。”

    她对着空荡荡的梅林,低声呢喃。

    “此刻你恨我也好。”

    “只要你能离他远一点。”

    “他并不是你的良人啊,他是恶魔。”

    “我只愿你的将来能……平安喜乐便好。”

    她站起身,重新披好斗篷,脸上的悲伤瞬间敛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她的复仇路,注定要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前行。

    “回府。”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雪越下越大了。

    很快便掩盖了地上那一串凌乱的脚印。

    郡主府内的烛火摇曳,将窗棂上的剪纸拉出长长的影子。

    舒挽正坐在紫檀木桌前,手中捧着一盏热茶,神色晦暗不明。

    “沈大人!没有郡主召见,你不可进去!”

    屋外传来婢女春雨着急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沉重的脚步声。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夹杂着一股凛冽的寒风和怒意卷入屋内。

    屋内的烛火剧烈跳动,几欲熄灭。

    舒挽并未抬头,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茶香袅袅,却掩不住她眼底的疲惫。

    “郡主......”

    “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春雨刚想解释,舒挽先打断了她的话,闻言默默退下。

    “沈大人深夜擅闯本郡主香闺,怕是不合礼数吧。”

    她放下茶盏,瓷底触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站在门内的男子,一身青色锦袍,肩头落满了未化的积雪,发丝有些凌乱,饶是如此,依旧是丰神俊朗的模样。

    此人正是沈知洲。

    他平日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焦灼与不解,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你今日到底对知意做了什么?”

    沈知洲大步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案上,目光紧紧锁住舒挽的脸。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压抑的急切。

    “她一回来便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只是抱着被子痛哭。”

    “母亲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无论怎么问,她都只字不提。”

    “我询问了许久,她只说了一句你喜欢宴时,旁的便再也不肯说了,她说的可是真的?”

    舒挽抬起眸子,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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