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带毒的蜜糖
    沈知洲摇了摇头,剑眉微蹙。

    “此事我也想不通。”

    “我只知,宴时此人,野心极大,城府极深。”

    “他能坐上国师之位,必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蒙蔽了圣上。”

    沈知洲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寒光。

    “此等奸佞小人,窃居高位,必为祸朝纲!”

    他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待我伤好之后,定会继续追查,搜集他与栖芜宫的罪证,面呈圣上,揭穿他的真面目!”

    他语气铿锵,充满了刚正不阿之气。

    舒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却是一沉。

    她知道沈知洲为人正直,却也正因这份正直,让他有时会深陷险境。

    “沈公子。”她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此事,切莫操之过急。”

    沈知洲不解地看向她。

    “公子以为,宴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单凭蒙蔽圣上就够了吗?”

    “这背后牵扯的利益与权谋,恐怕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宴时此人,心如蛇蝎,手段狠辣,是一头能将人连皮带骨都吞下的饿狼。”

    “在他面前,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舒挽那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沈知洲。

    她的话语如同一块寒冰,投入他心中那片燃烧着正义之火的湖泊里,瞬间激起一阵冰冷的白雾。

    沈知洲眼中的火焰,渐渐被这层雾气所笼罩。

    他不是愚钝之人,舒挽的点拨,如醍醐灌顶。

    是啊,能让整个栖芜宫俯首称臣,又能让多疑的圣上委以国师重任,宴时此人,怎可能仅仅是靠“蒙蔽”二字就能做到的?

    这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恐怕早已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良久,他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再抬眼时,已经恢复成风轻云淡的模样。

    “我明白了。多谢姑娘的提醒。”

    舒挽见他听进去了,心中稍安,唇角逸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沈公子,你伤势未愈,就在此地好生休养吧。”

    “我便先回沈府。”

    沈知洲点了点头,他如今的状态,确实不宜挪动。

    他看向舒挽手臂上的伤,眉头再次蹙起。

    “你一人回去,我不放心。”

    “我让泽羽护送你回去。”

    “对外,我们就说……护国寺的超度法事尚未完结,这两日便留宿寺中。”

    “我因大理寺有桩急案需要处理,便先行一步,派他先送你回府。”

    这个说辞,合情合理,天衣无缝,也为她保全了名声。

    “好。”舒挽颔首应下。

    临行前,舒挽又为沈知洲检查了一遍伤口,确认没有发炎的迹象,才放下心来。

    “每日要按时换药,切记不可沾水。”

    “饮食要清淡,遵循医嘱安排。”

    “近段时间,不可让他提重物,以免伤口崩裂。”

    舒挽细细叮嘱着丫鬟。

    沈知洲靠在床头,墨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喉结微动。

    第二日一早,泽羽早已备好了马车,在别院门口静候。

    舒挽上了马车后,泽羽驾着马车,一路疾驰。

    车轮滚滚,碾过清晨寂静的青石板路,从荒芜的郊外,渐渐驶入繁华的京城。

    巳时,马车在沈府侧门缓缓停下。

    泽羽跳下马车,恭敬地为舒挽打起车帘。

    “表小姐,到了。”

    舒挽一路闭目养神的眼眸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她理了理衣衫,优雅下车。

    守门的家丁见到是她,又见后面跟着沈知洲的贴身侍卫泽羽,连忙躬身行礼,一路小跑着进去通报。

    很快,沈太傅与沈夫人便闻讯赶来,脸上皆是掩不住的关切与担忧。

    “挽儿,你可算回来了!”

    沈夫人一见她,便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

    “这两日未归,可是出了什么事?知洲呢?”

    她一连串急切的问题,透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若不是门卫告知表小姐与少爷一起出门了,沈家怕是要报官了。

    舒挽心中划过一丝暖流,面上却适时地露出几分倦意与歉疚。

    “让伯父伯母担心了。”

    “那日归来忘了说护国寺的法事繁琐,还需要回去做一场法事,我与表哥便折返回去,一时间耽搁了,便在寺中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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