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沈知洲
    次日。

    舒挽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惊醒的。

    窗外夕阳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只觉浑身酸软无力,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散架般的疲惫。

    “姑娘,您醒了?”

    守在床边的丫鬟碧云连忙凑上前来,声音里满是关切。

    碧云见她脸色苍白,连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喜道,“太好了,总算是退烧了。”

    舒挽皱眉,沙哑着嗓子问,“我怎么了?”

    “姑娘您可吓死奴婢了!”

    碧云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昨儿下半夜,奴婢进来给您盖被,才发现您浑身滚烫,说胡话呢。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您受了寒,又惊惧交加,这才发起高烧来。”

    “烧了一整夜呢,夫人和小姐都来看了两回了。”

    舒挽心中了然。

    那冰冷的暗河水,加上后来的奔逃,耗尽了这具身体所有的精气神,不病才怪。

    “让夫人和小姐费心了。我可说了什么胡话?”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

    “奴婢听得不太清楚,依稀似乎是叫什么宴时,或许是叫晏清,又或许是奴婢听岔了。”

    “诶呀,姑娘你快躺好,大夫说了,您这几日需得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劳神费心了。”

    碧云一边说着,一边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舒挽闻言顺从地躺下,闭上双眼,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没有胡言乱语便好。

    栖芜宫一行,打草惊蛇,使得计划落空,反而惹上了一个身份不明、心思缜密的煞神。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再从长计议。

    至少,在沈家,她暂时是安全的。

    入夜,烛火摇曳。

    沈知意身后跟着一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的丫鬟,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娇俏可人,眉眼间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

    “挽挽,你觉得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沈知意转身将粥碗接过后,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关切地看着舒挽。

    一旁的碧云机灵的拿过碗,准备喂舒挽喝粥。

    舒挽顺手接过了碗,她不习惯别人贴身伺候。

    “谢谢你,知意,我已经好多了。”舒挽勉强撑起一丝笑容。

    “那就好。”沈知意松了口气,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哥哥明日就要回府了!”

    舒挽端着粥碗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

    哥哥?沈知洲?

    “挽挽?”沈知意见她半晌不语,只是盯着粥碗发呆,不由得疑惑地唤了一声。

    舒挽猛地回过神来,掩饰地喝了一口粥。

    “那……那真是太好了。”她干巴巴地说道。

    “是呀!”沈知意浑然不觉她的异样,依旧兴致勃勃。

    “我哥哥可厉害了!就是太忙了,整日都在大理寺办案,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这次也不知为何会在这个时间回来。”

    她托着腮,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估计这次回来,待个一两日又要走了。”

    “所以呀,挽挽,你可要快些好起来,我带你去见见我哥哥。”

    见他?

    常年办案之人,会比一般人敏锐得多,她只怕容易露馅,引起怀疑。

    舒挽放下粥碗,秀眉微蹙,露出一副痛苦难耐的神情,手抚着额头,声音也变得愈发虚弱。

    “知意,我……我恐怕不成。”

    “我这头疼得厉害,像是要裂开一般,浑身也使不上劲儿。大夫说,这两日恐怕都下不了床了。”

    沈知意一听,顿时急了,方才的雀跃一扫而空。

    “哎呀,都怪我,光顾着自己高兴,忘了你还病着呢。”

    她满脸自责,“挽挽你别多想,身子要紧!哥哥什么时候见都行,以后你们见面的日子多着呢,你先安心养病!”

    “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去找他。”

    沈知意又柔声宽慰了许久,见舒挽面露疲态,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翌日午后,沈府正厅。

    沈知洲一袭石青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风尘仆仆地踏入家门。

    太傅沈公坐在主位上,手捧清茶,见儿子归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知洲,回来了。”

    “父亲。”沈知洲躬身行礼。

    父子二人寒暄数句,沈太傅放下茶盏,话锋一转。

    “府中近日来了一位表小姐,我本想着你公务繁忙,等你元旦归家了再与你当面细说,你怎的这个时间回来了?”

    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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