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并没有那般冰冷刺骨,恰恰相反,它包裹住肌肤的触感温热,是非常贴合体温的温度。
水中的魔物魔力异常浓郁,和其他所有暗黑魔界的水体一样,若是寻常人类涉水,想必不久后便转化为魔物或是夜魔。
奥菲舒展著她完全体数十米长的修长蛇身,在湖面下交织为一座稳固的肉质浮岛,将弥拉德稳稳托起。
随著游动,那设计本来就有些微妙的雏菊印花泳衣彻底被水浸润,布料变得半透明,贴合著她优美的身体曲线。无数水珠凝结在奥菲苍白的肌肤与湿滑鳞片上,于赤月下闪烁著妖冶的光。
在游动中,这位昔日的魔王居然还能保持著仪态的端庄,不管是脸上硕大的墨镜,还是头上的编织宽檐帽都没有滑脱的迹象——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对其施加了固定。
哗啦的水流声打断了弥拉德的思绪。
奥菲宽大帽檐下,蛇形发丝探了出来。它们以奇妙的节奏,向著高空喷吐出水柱。一股接著一股,水流呈现出完美的抛物线。
它们显然是有备而来,水流在空中交错对撞又融合,最后散落为披身的水之纱幕。
恍惚间,弥拉德以为自己面前是个人形的小花式喷泉。
「如何?」
最后一口存水被蛇发往上喷吐,化作一蓬空蒙的水雾,细小的水珠悬于二人之间,折射著魔界红月的光辉,晕染出一道绚丽的夜之虹。
奥菲抬起下巴,墨镜后的眼神看不太分明,但那稍稍勾起的唇角弧度——很明显是在等待某种评价。
弥拉德低下头把视线从那道夜虹上收回,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什么如何?」
「余兴节目。」
奥菲言简意赅,表情依旧淡然,那好不容易翘起的唇角又落了回去。
她伏下上半身,让那些细长的蛇发淹入水中,蛇颈耸动,汲取著湖水。
「这是你准备的?」
弥拉德花了有一会儿才把刚才那唐突又荒诞的喷泉表演和奥菲口中所提及的余兴节目联系起来——他闭上眼,用手按摩著眉心。
「为什么会想到要准备这个?」
「洛莨说夏日出游要放松还要惬意——身心会放松,还会有充满活力的活动。
「」
下一秒,吸足了水的蛇发迅速昂起,蛇瞳锁定了岸边的某个方位,肌肉收缩,将口中积蓄的水流以极快的速度喷吐,数道水箭擦著弥拉德的面颊飞过!
「所谓活动,那就是——打水仗。」
一轮齐射之后,奥菲支起身,推了推鼻梁上未曾移动分毫的墨镜,向弥拉德伸出了湿漉漉的手。
「和我组队吧,弥拉德。既然是战,那就要以胜利为目标。只要我们在一起,这种烈度的战场——不会输。」
「等等,什么叫这种烈度的战场?」
弥拉德若有所思地眯起眼,顺著水箭飞往的方向看过去。
果不其然,此时的岸边,早已不是之前那副只有遮阳伞和躺椅的悠闲模样。
几条粗壮水管正源源不断抽取著湖水,为沙滩之上突兀多出来的巨型炮台供能。
而那灰白短发的小魔怪正一脸奸笑著骑跨在炮台的操作席之上,操作控制面板的手上动作不停,口径惊人的炮筒缓缓调转——直到那黑漆漆的炮口对准了弥拉德与奥菲。
「桀桀桀——」
洛莨猖狂的笑声通过扩音魔法的放大,在湖面上回荡。
「这可是我特意为今天沙滩行准备的保留节目!谁和哥们你单独在一起谁就得挨水炮的恐怖修罗场之战——既然你选择了先和奥菲下水鸳鸯戏水,那就别怪兄弟我火——水力覆盖不留情面咯?小希,上!」
「别命令我啊,不是说好的我是大副你才是二副的吗?为了从大海蛇口中抢回我们的舰长——开火!」
于是炮火齐鸣。
「还有这种活动安排吗?俄波拉小姐?」
听著岸边传来的轰鸣与笑声,琪丝菲尔一脸困惑转过头。她坐在更为后方的吧台前,手里端著一杯色泽好似夕阳的鸡尾酒,杯口的装饰伞随远处水炮坠入湖中的动静微微颤抖。
几发不知道是脱靶还是蓄意偷袭的流弹水球呼啸而来,然后还没等它们接触到吧台三米以内,就被高温蒸发,滋的一声化作白蒙蒙的水汽。
琪丝菲尔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那条懒洋洋垂在身后的尾巴迅猛一甩,一团沙球就如出膛的炮弹般飞射而出,精准度高得可怕。
下一瞬间,某只暗搓搓准备继续偷袭的莉莉姆便发出了毫无形象的嚎叫,捂著被沙子迷住的眼睛,在地上打起滚来。
俄波拉擦拭著酒杯,评价道,「随他们去吧,玩得开心就好。」
「嘛,倒也确实是如此。我看大叔他好像还蛮快乐的——哦,原来塑岩魔法还可以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