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园眨眨眼,“来了。”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原耕耘刚走,她月事就来了,不多不少,正好三天,大前天才走。
原耕耘就觉得不会这么快,他跟向园掰扯日子,“我们是你生辰那日才开始生小孩儿的,现在才过去多久,也就半个月吧,我们就算有宝宝了,现在也还诊不出来呢。”
“才半个月啊?”向园过得有点迷,“可我们都生了好多次了,肯定不止十五次。”
但他们也不是天天都做的,只是一被原耕耘捞到,就没个停歇的时候。
向园试图推测自己脉象的成因,“那肯定是我身体好,营卫调和,气血充盈,所以脉象才滑而和缓。”
原耕耘拧拧她鼻子,“别自己吓自己!我吃过药,咱们暂时生不了。”
“这怎么能叫吓呢!”向园不高兴,随后意识到不对劲,“耕耘哥哥,你什么时候吃的药?吃的什么药?药怎么能乱吃呢!你是打算最近都不和我那个啥了吗?”
“那个啥?”原耕耘真情实感地表达困惑。
“就是嗯嗯啊。”向园呜噜了一下。
“嗯嗯啊?嗯嗯啊是什么?”原耕耘懂装不懂。
“哎呀,就是交感!懂了吧?”向园急得去摸他的手腕。
“交感啊……”原耕耘任她摸,“咱们成亲之前我吃的药,只是不会让你怀孕,不是不和你交感。”
向园年纪尚小,原耕耘难以想象她这么大点儿人挺个大肚子会是什么样子,所以还是再等等吧。
等个两年三年,她满二十岁,依旧想做母亲的话,他们再生小孩儿。
要是到那时,她不想做母亲,那他们两个,就相依相偎、相伴到老。
其实不生孩子也挺好的。
当然对他们来说,生孩子的结果可以避免,但生孩子的过程却不能省略。
向园不知他心中所想,摸着摸着,又瞪大了眼睛,“完了,耕耘哥哥,你也是滑脉。”
她歪着头,“你是和我一样身体好才滑的呢,还是你吃错药了,本该我滑的,滑到你那去了?”
她偏头瞧原耕耘的肚子,试图瞧出个一二三四五六来。
原耕耘把她脑袋扭一边,“向园,以后不许看话本!”
话本看多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还怎么成为好大夫!
向园又扭回来,“我跟你说笑的嘛!其实你跟我一样,都是气血旺盛,脉象才偏滑数的。就是不知道娘和杨姐姐是怎么回事。”
提起樊云英,原耕耘心情也有几分复杂,“你在家里等着?我去看看大夫到哪了。”
向园摆摆手,“去吧去吧!”
原耕耘走出没多远,就跟带着谢大夫往这边走的周满仓撞上了。
看他喜气洋洋的模样,原耕耘就知道估计是杨可真怀孕了,那他娘只怕也……
原耕耘不再多想,请两人回家。
向园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大夫马上开口给个明话。
谢大夫却不紧不慢地把脉,闭口不言。
主要现场既没有病患的丈夫,病患又没睡醒,能回话的只有病患的儿子和儿媳,这要让他怎么问。
他踱出门想了想,还是挑个熟悉的问,“小向大夫,你前头给你娘瞧过没有?”
向园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我瞧了,但摸不准。对了,您刚从周家出来,杨姐姐是什么脉象,我觉着,我娘症状跟她有点相似,但没她严重。”
她这样说,谢大夫心里就有数了,问道:“你娘月事也迟了?”
向园纠结道:“就是月末到月初这几天,现在说是还没来,我就有点摸不准,谢大夫,您觉得是什么情况?像是这种,要怎么判断是有胎还是其他?”
谢大夫只告诉她两个字,“经验。”
“你读医书上的脉学要诀,是不是很迷糊,因为你见得少,所以对于脉象的位、数、形、势还不能精准把握。其实以你来说,已经学得不错了,没有太多实践,就能分得清浮沉迟数、虚实滑涩,这是很不容易的。再具体的区分,就要通过望闻问来佐证判断病机。其实你心里有底,只是关心则乱,不敢下定论,对不对?”
向园没想到一下子被谢大夫看穿了,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殷切问道:“这么说,我娘她真的有孕了?”
谢大夫点头,“恭喜!你要当、当嫂嫂了!”
说到嫂嫂二字,他不自在地卡了下。
这真是他从医以来,最为特殊的恭喜方式,不是恭喜人当爹当娘,也不是恭喜人当祖父祖母,而是恭喜人当嫂嫂,还是一个跟他同行的嫂嫂。
向园情不自禁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太好了,谢谢谢大夫!您请坐,我给您倒茶。”
小向大夫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