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叔公就是里正。
她又回头问,“耕耘哥哥,这事儿你知道吗?”
原耕耘摇头,看着李巨山,也是匪夷所思的表情,“这真不是嫂子?”
李巨山只是为人轻浮,胆子却有限。
他都快叫这一惊一乍的夫妻俩吓坏了,苦着脸道:“真不是我媳妇儿,是我兄弟媳妇儿。”
向园恍然,“哦,原来真是你弟媳妇儿啊!”
她板着脸,皱着眉,一副不大认同的神情,“恕我直言,瞧着可不大像!你俩还怪像两口子的。”
眼看四周笑闹声又起,向园推推原耕耘,让他赶紧去忙活,又问李巨山,“那大嫂子呢,是今儿个不舒服,让二嫂子顶班吗?”
李巨山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柳凤自认有眼力见,此时也分不清面前这个小丫头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众人议论纷纷,看她全是指摘的神色,她也只能站出来。
“小妹妹,姐姐可不是顶大嫂子的班。是大嫂子跟大山哥闹脾气,大山哥刚给她找着个活计,奈何大嫂子不领情,收拾了包裹回娘家了。大山哥说这是托了九郎的面子说成的,不好耽搁了正事儿,就叫我临时顶上了。”
听她这样说,向园又是一愣,“姐姐见谅,敢问姐姐是哪家的?跟我们向家是什么亲戚?还是跟耕耘哥哥家有亲戚?”
柳凤脸上的笑差点端不住,“没有亲戚呢,姐姐是看你长得乖,见了就喜欢,才腆着脸喊你一声妹妹。”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亲戚叫我疏忽了呢,不是就好!”向园呼出一口气,又扭头跟李巨山对峙,“那大山哥,你怎的换人了也不跟耕耘哥哥说一声呢?我刚刚跟着婶子们打箬叶,不知晓情况,还说大山哥家的嫂子看着真漂亮,这可不是叫人误会啦!原来这位漂亮的是大山哥家的二嫂子呢。等大嫂子回来了,你可千万要替我解释下,可别让大嫂子多心啦!”
李巨山不由怀疑,自己跟柳凤那点猫腻儿是不是叫这小丫头瞧见了,不然怎么字字句句都往人心口上戳。
这大嫂子、二嫂子的,不知情的还以为都是他屋里的呢。
原耕耘倒是觉得自家媳妇儿戳得很好,他放下一根木头,问向园,“带钱了没?”
向园摸摸口袋,“带了一点。”
原耕耘看清那一点是多少,放下心。
唐婶子和杨可真都没走,他请她们帮忙把不在这儿的那几个妇人找来,然后揣着向园的荷包去找周木匠换铜钱,又去跟里正说了声。
好好的看木头的活计,叫这两人搅和得乱七八糟的。不如趁着今天人齐,把工钱发了。剩下几天,他们自己在这儿看着,再不会有人比他们几个更经心了。
这说到底是众人职责内的事情。周二仓、黄穗平几个自然没有意见。陆盛、田武也没有意见。里正压着,周铁脊不敢有意见。李巨山能有什么意见,就是有意见,也没人听他的意见。
只有希望能多做几天工多赚些钱的妇人们有意见,在场的几个齐齐拿眼风扫过李巨山和柳凤,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早上九郎可没说这个事儿,还说天干物燥,让她们这两天多经心。这会儿就说要发工钱,不是这俩浪荡货作的,还能是怎么回事。
一天可是三十文钱呢,没了这个活计,她们去哪里能挣来这个钱!
“园丫头,这田地马上就该收了,他们男子们还得照顾田地,哪里抽得出工夫,不如就还让我们在这儿看着。”
“是啊是啊,他们男人家,粗心大意的,哪有咱们干活细致,你看着的,我们一点懒也没偷,一整天一眼不错都盯着木头呢。”
向园笑笑,“我知道的,这段日子辛苦婶子和嫂子们了,你们看着,我和耕耘哥哥都很放心呢。可木头伐完了,我们也快没钱了,还是趁着能发工钱的时候赶紧把工钱给你们吧,不然只怕你们也得等到货款下来才能拿钱了,还不一定到什么时候呢。”
端嫂子和节嫂子听她这样说,顿时犹豫起来,毕竟拿到手的钱才是自己的。她们愣怔一会儿,没再说话,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柳凤撇撇嘴,你出门打个箬叶都能带二两银子,二两银子在你看来都是一点点,还在这儿装什么穷!
实际上向园真没撒谎,最近支出比较多,他们小匣子里的钱确实快没了,再要花钱就得从床底下大金库里掏了。
她一点也舍不得,都存了有五十两银子了呢,要是花了,就不够整了。
向园才没空管柳凤嘴巴长嘴巴短的,原耕耘换了铜钱过来,把发工钱这个重要任务交给了她,她得拎着布包给人数钱。
杨可真那一班是第一班,从第一批杉木运下山到今天,一共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