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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匠,您是行中老手了,可别跟我说十根木头你还要折一根的,四百根不少了,我那些东西,以您的手艺,按最厚实的做,一百二十根木头都未必用得完吧。”
这老家伙,小家具且不说,大家具每样他至少多报了五根,还打量人不知道呢。
陈木匠算是服了,他当初就是靠着一手打制算盘的手艺出名的,这是遇上比他还会打算盘的了。
“行行行,四百根就四百根,我这算是给你做白工了,回头可得多给我介绍点生意啊!”
哎,还不是,人家是会扒拉算盘珠子,他那算什么,顶多算会车珠子。
好在四百根木料到手,他下半年就不愁了。多出的两三百根木料,他几个月就能弄好,到时候家具卖出去,至少二十两银子到手。
虽然比预想的差点,但这也算不错了,毕竟这年头,好骗的傻瓜还是少数。
原耕耘指着自己那一堆杉梢,让陈木匠去挑。
不防还有这种好事,陈木匠摩拳擦掌、擦亮眼睛准备大显身手,把里头最好的木头挑出来。
陈木匠点检木头,点到哪个小伙计就做上记号。
周满仓跟在后头凑热闹,“陈木匠,钱箱怎么算啊,做个钱箱要多少木头,多少工费?镶边怎么算?”
陈木匠正想着来个傻的,傻瓜就被他哥拧着耳朵揪到一边去了,“你有几个钱,还打钱箱呢!”
周二仓拧完弟弟的耳朵,扭头对陈木匠道:“陈木匠,我俩的二百五十根杉梢你开个价,一道拉走吧。”
陈木匠要个五百来根,能装满一车也就够了。前头已经有四百根了,再装勉强也能装下,他瞧了瞧,给了百根五钱银子的价。
周二仓觉得可以,给他指指自家那一堆。
他家里东西齐全,对做家具不动心,自然有动心的。
黄家兄弟刚搬了家,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哥俩加起来也能得两百五十根杉梢,卖出去就是一两银子,确实不如做几样家具来得划算。
两人对视一眼,去找陈木匠讨价。
田武几个也动心,做家具折工费确实比单卖要划算得多。不过他们都不是肯操心的人,媳妇儿老娘不念叨,哪知道家里缺什么少什么,也只等跟家里人商量过了再来讨信儿。
两个窑主一看没他们的事,瘪着嘴走了。
李巨山拉扯都拉扯不及,单他的一百来根杉木,既不够一车装,也不够一窑烧的,他们才懒得费事呢。
陆盛倒想卖,但他不想卖给窑主,看他们拉拉扯扯的劲儿,就知道给不了好价钱。
他去找陈木匠商量,“你这都要装车的,给我这开个价,一起拉走吧。”
陆家五世同堂,还没分家,但陆盛这话说得却很硬实。
他太爷爷说了,他得的分成得交到公中,但边角余料得的钱他可以自己收着。像是三房阿七摘桑葚挣的钱,还有二房看棚子的钱也都是各房自己收着。
陈木匠琢磨一会儿,反正原耕耘的四百根,加上周家兄弟的二百五十根和黄家兄弟的二百五十根,肯定要来两趟了,再加上陆盛的凑满两整车也好,便也应下。
陆盛当即指指自己那一堆,让他装走。
李巨山看着有戏,也往前去。
陈木匠这回是真吃不下了。
他原本就打算只买一车的,也没准备太多本钱,这都两车了,千把根木料,本钱都抵进去三四两了,再收的话,要做到何年何月去。而且,卖家具也不能只卖杉木的不是?
“我这一车五百来根,都勉强装得下。再加你的,实在不好装了。这样吧,你要是能说动他们再卖个三四百根,能凑够一车,我就再来一趟。或者你家有车,给我运到草市桥去,我就也收下。”
这来回一趟,不说车钱,就是装卸也要费不少劲儿呢,他可只有两个小伙计。
李巨山傻眼了,柳凤给他使了个眼色,李巨山扭扭脸,转头去找周铁脊和田武,他觉得他俩可能会卖。
周铁脊和田武刚找了家里人问,他们俩都要做家具。但陈木匠做活的手艺好归好,要价却贵。
田武的媳妇儿是个精打细算的,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