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园又问起银子的事儿,“他们这么敢要,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她印象里,黄家还是挺看中名声的,不管真热闹假热闹、虚热闹实热闹,他们就爱往人堆里扎,村里不管谁提起黄家,不说一声会过日子,会养孩子?
实际上,除了黄金宝混账得明显,黄家其他人在外头名声都不错,尤其是黄穗宁,几乎是全村大半叔婶心目中的理想儿媳。
他们就不怕分家钱要狠了遭人非议?
杨可真咕嘟咕嘟灌了一大碗茶,抹完嘴道:“怎么不说?只是没说到他们脸上罢了!你猜都猜不着,他们一开始提的,可是要兄弟俩一人给一百两银子养老钱!
“一百两啊,也亏他们说得出口!这辈子怕是连十两银子没摸热乎过的人,张口就是一百两,可真敢要!要不是三叔公和乡老们压着,让他们老两口留点余地,他们临时改了口,只怕黄家哥俩儿二十年都翻不了身。”
“再说那宅地,依那俩老扒皮的意思,是丁点都不给兄弟俩分的。三叔公实在看不过眼,说别的没有,总得有个扎根的地方吧,这才硬从村里划了两处宅地给他们。
“黄家那大院子你见过的,那就是兄弟仨的才能划的宅地,三叔公当场就撂下话了:以后黄家老院不改建新房则罢,但凡要改建,建的时候必须空出三分之二的地来,留着还给村里抵这宅地。
“黄家那丫头戏唱得再好,经这一遭,谁还吃她那一套?你不常往村里去不知道,她们姐弟的俩名声算是臭大街了。
“还有那黄大平,瞧着不声不响的,心里头的道道可比他兄弟二安绕得多……”杨可真压低了声音,招手示意向园附耳过来。
“黄家本意是家丑不外扬,他们一家子掰扯清楚就算完,是大平不同意,说分家就得立文书,白纸黑字,免得后头纠缠不清。
“黄老驴两口子知道他俩生了反骨,也怕他们一出门就不认账,就同意请三叔公来立文书。
“谁知道大平不只请了三叔公,还把村里有名望的几位乡老都请去了……那天,他还特意跟满仓交代,让满仓带着他们那一辈的几个小子过去给他壮壮声势。
“满仓那性子你还不知道?他知道的事儿,隔不过夜,全村都要知道。所以最后分家的时候,村里几乎各家都有人在外头听,不然,你以为这些事外人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最后几句话,杨可真声音压得极低。
向园好不容易听全乎,惊讶道:“咦!他还怪能的!”
杨可真一笑,“得亏他有这点能处,不然日后秋枳还不知道要跟着受多少窝囊气。”
经这么一闹,黄穗宁那些挑拨离间的鬼话,也只能骗骗糊涂虫了,明眼人都看得清是非曲直,也算变相给苗秋枳洗刷冤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