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子,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大哥要袭老爹的差事,二哥早些年病逝了。
他们兄弟不亲,他老爹年纪渐长,怕小儿子以后没个着落,就想法设法走门路给他谋了巡检司副巡检的缺儿。
没想到他还挺正干,在这儿干了几年,愣是把原来的巡检挤兑走了,自己当上了巡检。
后来起了河口草市这一摊,县太爷还想把他撵走,让自己小舅子上,结果也没弄成事儿,只得把小舅子安排到牙行,毕竟蓼县没有设专门的税课司,市税都是委托牙行代收的。
俩人天天斗鸡眼似的,今日你压过我,明天我按着你。
前阵子,就是两人斗得厉害,县太爷小舅子吃了亏,找姐夫做主,何翀被县太爷指使到别的地方办差去了。
何翀还是一脸笑模样,冲向园作揖道:“我赶着来吃现成的了,弟妹不介意吧?”
向园:“不介意,不介意。”
眼看何翀还要逗自家媳妇,原耕耘推他进屋。
“你瞧瞧你,我来一趟,好歹让我把礼奉上啊。”何翀耸耸肩膀,抖掉原耕耘的手,左手拎着个四层竹攒盒,右手掂着四个小布袋,盒子上、布袋上都贴着红喜字。
他举起来,让向园看,“弟妹,左边是熟的,右边是生的,单看你们爱吃哪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别嫌弃啊。”
把向园唬得一愣一愣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摆摆手,“不嫌弃,不嫌弃。”
想想单这样说不好,又找补道:“你太客气了,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下回可别这样了。”
这是村里常说的客气话,她现拿来用了,这话说得不一定好,但一定不会出错。
可也不知哪个词挑了何翀的笑筋,他又捂着肚子笑起来。
原耕耘一脚踹他腿上,才算让他踉跄着滚去堂屋了。
何翀进了屋,也是一脸痞笑。
他上下把原耕耘打量一遍,奇道:“没看出来啊,九郎,你还挺护食儿,连句话都不能跟你媳妇儿说了。”
原耕耘又想踹他,“算算你都说几句了!你还想说几句?”
何翀:“……”
他还想问问醒酒汤来着。
“诶,你不说我没想起来,我那天回去一琢磨,不大对劲啊。”何翀一脸稀奇,“你媳妇儿是不是就是你以前在学堂里常念叨的那个小妹妹?说要人家给你做媳妇儿那个?”
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就看原耕耘怎么回答,这要是不是,也不知他媳妇儿知道他有这么一段过往,会不会吃醋,这要是是,那可真是……
可真是叫他嫉妒死了,他小时候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先见之明呢。
要是他五岁就有这份胆量,哪能到现在了每天还得爬墙头,只能看不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