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眼神。
左侧画上,小姐欲说还羞,书生欲去还留,绣帕搭在梨花枝上,随风轻拂。
“书生都这样吗?”
这样守礼?这样君子?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向园觉得怪没意思的。
“看下一页。”原耕耘笑着,又翻了一页。
向园瞪大了眼睛,“他他他,他们怎么这样?”
刚还说书生没意思,这马上就意思过头了。
第三折,书生和小姐花下相会,书生半躺在花丛中,把小姐搂到怀里亲,光天化日之下,两人衣襟都散了。
原耕耘半躺在大红喜被上,也把向园搂到怀里亲。
稍微餍足了,他才停下,合上册子,让向园看封面,“他们早就认识,书生早有预谋,小姐亦有情意……”他跟她讲两人的眼神。
向园仔细看看,好像还真是,“耕耘哥哥,你真聪明。”
原耕耘收下她的夸奖,“要不要继续看?”
向园摇头,“下次再看吧,我们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来。”
起来煮米粉、煎红薯粑粑,然后去赶圩。
原耕耘顺势把书丢一边,支肘在她身侧问:“那还要不要帮我?”
向园觉得自己要对他好一点,既然他觉得舒服,那就让他舒服。
反正圩市要开一整天,晚点也没事。
她想着耕耘哥哥爱干净,就去洗了个手,回来顺便放下床帘,很体贴地问:“你要不要躺下?躺下不会累。”
原耕耘不躺下也不觉得累,但是向园都提了,他就乖乖躺下,任她采折。
头一次不被原耕耘带着行动,向园有些发怵。
这又不像刚刚在浴桶里,都在水底下,根本看不清楚,现在原耕耘的一切都呈现在她眼底,一览无余。
他好像,过于兴奋了。
向园颤巍巍伸出手,还没挨到他的皮肉,就又缩回去。
她磨蹭半天,直到原耕耘侧目看过来,她才趴到他耳朵边问,“耕耘哥哥,你羞不羞?要不我把油灯吹灭?”
原耕耘:“……向园,是你怕羞还是我怕羞?”
他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你是不是不会?”
向园低下头,怕他嫌自己笨,又虚心求教,“要不,你再教教我?”
“这次,我一定好好学。”她举手保证。
向园以前没把这当成自己该做的事,沉浸其中的时候脑子都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自然什么都学不到。
雪白腕子被按入枕间,原耕耘翻身覆了上来,浑厚沙哑的嗓音在向园耳边响起,“你可以不学,只要脑子里想的都是我就行。”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他慢慢教,她慢慢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