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去白石滩的路上,向园还在担忧,“耕耘哥哥,到底怎么回事儿?”

    原耕耘也不好说,“他们觉得咱俩像小孩子。”

    不像两口子,那就是不像大人,不像大人,那就是像小孩子。

    向园信了,乡亲们看他俩的目光,的确充满怜爱。

    她不担心了。

    往白石滩走,走小路的话比较近,但是需要越过蓼河。

    蓼河很宽,深的地方得摆渡,浅的地方要看季节,涨水时就要蹚水,退水时可以走汀步。

    他们今天驾了骡车,不能走小路,得走大路从草市桥那里绕。

    今儿个是圩日,他们正好买点东西给娘带去。

    “耕耘哥哥,咱们要买点什么?”还没到地方,向园已经模糊听到喧嚷的声音,她好奇起来,勾着头往前看。

    今天是十一,耕耘哥哥也确实带她带赶圩了,虽然跟她之前想的不大一样,但比她之前想得还好,他们成亲了。

    原耕耘扶她坐稳,问她,“总是喊四个字,嘴巴会不会累?”

    她的嘴唇嫣红的,像月季花瓣,他太清楚有多柔软,仿佛揉一揉,就要碎掉,就要碾出花汁来。

    “那九哥?”向园这样喊过,喊起来毫无压力。

    她觉得他的名字很好听,他的小名儿也好听,他的生辰也好记。

    “嗯。”原耕耘身体朝她倾了倾,低低应了一声。

    向园听出他的高兴,兴致勃勃道:“我还可以叫你相公、郎君、当家的,还可以叫官人。”

    以后有了孩子,还可以叫孩儿他爹。

    向园想想之前见过的,孩儿娘揪着孩儿爹耳朵骂的场景,觉得这个称呼还是挺令人期待的。

    她抬头看原耕耘的耳朵。

    耕耘哥哥的耳朵不大不小,和他的肤色一样白,就是看着有些硬,应该不太好捏?

    向园听外婆说过,肯让婆娘揪耳朵的男人大都是耳根子软的,也有一些在外头耳根子硬,见着老婆耳根就软了的。

    不过这样的人不好遇见,遇见了就是福气。

    向园觉得她这辈子大概是没这个福气了。

    原耕耘偏头看他,耳朵自然也偏离了她的视线。

    “你还可以叫我的名字。”他道。

    “好啊,单看你想听哪个。”向园很好说话。

    耕耘哥哥耳根子硬就硬吧,反正她耳根子软,只要他啾的时候,像昨晚那样,不把她啾疼,她就愿意让他享老婆福。

    “嗯。”

    圩市的喧嚣淹没了原耕耘的回应,向园兴高采烈地走在他身边,旧话重提,“我们要给娘和敬叔买些什么好?”

    她很自觉,还没敬茶,一声声娘喊得就很甜。

    原耕耘失笑,“娘喜欢吃桃酥,给敬叔带两坛酒就行。”

    他们还带了山鸡和竹笋,还有向园做的针线,这就差不离了。

    梅丛殊交代过向园,虽然时间紧,但是任凭别的事情放一放,先给樊云英做两件针线,鞋子也好,衣裳也好,是她的心意。

    新婚送礼不好送单样,向园缝了一身衣裳,纳了一双鞋子,成一整套,也算用心了。

    只是敬叔那里,她却不好拿捏分寸,表哥让她都听耕耘哥哥的。耕耘哥哥说不用做,那她就不做。

    原耕耘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紧张,“谷叔很和气。”

    没成亲之前,那是谷叔,向园当然可以把他当成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尊敬。

    但成亲了,那就是继父,她要是不表示,稍微心胸狭隘一点就要记恨她吧。

    向园睁大眼睛看他。

    原耕耘低头跟她对视,“等以后娘有了孩子,你可以给小叔子、小姑子做两件针线。”

    至于其他人,绝对不可能。

    就像他不会拿谷叔攒的料子给她裁衣裳一样,他也不会让她给除他以外的男人做针线。

    就是娘再有弟弟,小时候穿一两件她做的针线也就罢了,五岁、不,三岁之后就别想了。

    “我们先去,下晌早点回来,再好好逛逛。”原耕耘买好东西,扶向园上车,往白石滩方向走。

    白石滩谷家。

    虽是交代儿子不要太早过来,但是他们来得晚了,樊云英又担心。

    担心小两口不节制,真的就起不来床了。

    担心儿子嘴不好使,笨得连哄人都不会。

    她站在门口张望,谷敬端着金银花茶跟在她后头,这两天太忙了,樊云英着急上火,燎了一嘴泡,这茶是给她败火用的。

    谷敬劝道:“你别急,有这么远路,他们且得走呢。”

    樊云英扇扇风,“我不急,我就是担心,也不知道他们小两口过不过得来日子。”

    说到底,改嫁这个事儿,她不愧对原家,不愧对亡夫,却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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