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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是这几年才熟悉起来的。
村人看这夫妻俩,说是村里的小娘子招来了外头的女婿,感觉不太对,说是村里的小伙子娶了外来的媳妇儿,感觉也不太对,说是村子内部两家结亲,好像还是不对。
总之怎么想,都有些奇怪。
两人又手拉着手的,没一点避忌,不少人都掩着嘴笑。
倒也不是恶意,而是觉得两人有些天真,好似不懂夫妻之间的门道似的。
有些人还猜测,“他俩不会不知道洞房是怎么一回事儿吧?这看着咋跟哥哥带妹妹一样!”
男女之间,但凡有些眉来眼去、耳鬓厮磨的路数,无论是不是夫妻,见了人总要羞,总要脸红,总要避人耳目。
越是夫妻,越是新婚,越顾忌人家知道他们小两口晚上做了什么,所以人前见了丈夫/媳妇儿,只恨不得装作不认得。
随便一个路人,看着都要比昨夜里还搂在一起亲热的人熟。
原耕耘和向园这样坦荡,也难怪人要多想了。
“肯定没成事儿,要是成事儿了,向娘子还不得羞死,哪还敢跟着九郎就出来转!”
“还有九郎,要是懂,怎么不得做做样儿,哪会这样就带着媳妇儿出来溜达!”
“樊嫂子也是,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也不交代清楚!”
“你让她跟谁交代,她就是想起来了,又能怎么说。向丫头不懂也就算了,怎么九郎血气方刚一个大小伙子,也不懂呢?”
这话通常都是爹教儿子,娘传女儿,做母亲的不好跟儿子说,当婆婆的也不好跟儿媳妇儿说。
更何况,婆婆不兴进新房,樊云英就是想说,儿媳妇儿过门后,还没跟她碰过面,也说不成。
周二仓也傻眼了,跟杨可真面面相觑。
杨可真觉得是周二仓的问题,“你到底说清了没?”
周二仓肯定说不清啊,他根本就没说,原耕耘好像很懂的样子,他才刚起个头就被他嘲笑了,他还怎么说。
“他说他懂、他会,我还用说什么。”总不能九郎说会,他还非要教吧。
“嘿,我还是去买个避火图送他好了。”他道。
杨可真:“……”
这事儿很难评,男人很不靠谱,她一点也不想说话。
目光围拢而来,向园就有些发怵,她朝原耕耘走近一点,紧紧挽着他的胳膊。
原耕耘也发现了,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安慰她,“别怕,等会儿我问问怎么回事。”
都不等他去问,周二仓自己就凑上来了,欲言又止。
向园小跑到杨可真跟前儿,依着她的胳膊站定,原耕耘立在原地,目光却紧紧跟随着她,片刻不离。
这一阵风功夫,才有些新婚小两口的模样。
杨可真拉着向园转了一圈,悄声问:“难受不?”
向园摇头,又点头,“杨姐姐,是不是我和耕耘哥哥昨天哪里做得不好,怎么大家看我俩的眼神都怪怪的。”
杨可真:“……你没有不好,是九郎不好,这事儿,让他操心去吧。”
向园可放心不下,她嫁给他,他俩就是一起的,他不好,她自然也不会好。
她担心地朝原耕耘望过去。
正在听周二仓讲话的原耕耘回望一眼,安抚般点点头,向园看懂了,这是让她别担心。
周二仓苦口婆心,“我说九郎啊,前天我说那事儿,你真懂啊?”
原耕耘:“……就因为这个,你们一个个才这么奇怪地看我们?”
他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