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向园没有可操心的,她想抽空去把后院的地刨出来,梅丛殊不让,自己拎着锄头过去了。

    “我先刨着,刨多少算多少,剩下的让你好相公来。”

    向园紧紧跟着,表哥不会做农活,论起偷奸耍滑他比谁都擅长,可要论干农活,表哥连她都不如。

    而且表哥累瘦了,向园可舍不得再让他操劳。

    果然梅丛殊一锄头下去,差点儿锛到脚。他不逞能了,把锄头递给向园。看一会儿,他又觉得自己行了,再把锄头夺回来。

    这样一夺一让的,一早上,两人也就开出来半分不到的地。

    向园去煮饭,梅丛殊摆摆手,“煮你自己的,我去趟十里滩,你成亲,咱们家不能连个送亲的人都没。”

    这一大晌他都在琢磨这个事儿呢。

    他不吭声就把表妹嫁出去,表妹以后连个能来往的亲戚都没有,这不是好事儿。

    他去舅爷家探探口风,如果舅爷偏向他爹,他就不提这回事。如果舅爷向着表妹,他就请他来坐镇。

    梅丛殊刚走,樊云英觑着空过来了。

    她一个人来的,谷敬被她支走采买明天要用的肉菜。原耕耘也上山了,他准备多打些猎物,能打着大东西自然好,打不着大的,多打些山鸡野兔,宴席一桌上一只,看着也丰盛些。

    樊云英来给向园送东西,她抖开大红包袱皮,露出里边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喜服来,“你来试试,看看哪里不合身现在就改了。”

    向园乖乖换上,没有不合身,樊云英比着她的尺寸做的,哪里都妥贴。

    樊云英前后看看,满意地点点头,“真漂亮。”

    她给向园整整衣角,“到正日子,你晨起穿的时候把这里折一下,窝进腰带里,就不会绊着脚了。等到坐的时候再放开,垂下来刚好能遮住膝盖和脚,露出纹路来,漂亮极了。”

    裙子是百褶裙,用的是以前留的好料子,樊云英在上头绣了花纹。

    裙摆绣的是大吉葫芦纹和瓜瓞绵绵纹,站起来瓜瓞绵绵纹就藏进褶子里,只露出大吉葫芦纹。坐下来,两种纹样就都露出来了。

    真好看!向园爱惜地抚摸。

    这裙子做出来,恐怕樊姨要熬好几个通宵。

    她眨着清凌凌的眼望过去。

    樊云英摸摸她的脑袋,“你喜欢就好,你樊姨就是做这个的,不费工夫。”

    时间宽裕有时间宽裕的绣法,时间紧有时间紧的绣法。

    两个孩子,一个是她亲生的,一个她看成是亲生的,做这些针线的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一点不觉得累。

    “樊姨,我会跟耕耘哥哥一起,好好孝顺你。”向园换上家常衣服,挽着樊云英的胳膊,说得很认真。

    这在樊云英看来,跟撒娇似的,她噗嗤一笑,“好好好!我等着你俩孝顺。”

    “这个是耕耘他爹留给他的,你收着,以后就是你俩的了。”

    “是什么?”向园看是个活扣,指头一按,盒盖就弹开了。

    “哇!”她小小地惊呼了一下,然后就合上盖子推回去,“樊姨,这个耕耘哥哥不要,我也不要,这是你的,你该自己留着。”

    向园只是不通世故,不是笨。

    她一想就明白,如果耕耘哥哥肯收的话,樊姨也不会拿来让她收着了。

    这肯定是原伯伯留给樊姨的钱,他们不能要。

    向园坚定地拒绝,虽然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确实很稀罕。

    “园园,别犯傻,你俩还得过日子呢,这确实是你原伯伯留给你俩的。姨母日子过得很好,再说,我还有你谷叔呢,可用不着这个。”

    这东西樊云英一开始都没发现,还是出嫁后收拾箱笼的时候扒出来的,她这才晓得儿子给她藏了压箱底钱。

    “我和耕耘哥哥也用不上,我们也能过好日子的。”

    向园很有信心,耕耘哥哥打猎,她采药,耕耘哥哥种田种地,她养鸡鸭鹅,两个人都很能干,一定会越过越好。

    樊云英噗嗤一乐,拧了拧她的鼻尖,“瞧把你俩能的。”

    她放低声音道:“我跟你说,你得收着,不然你原伯伯不高兴,你谷叔也不高兴。你想啊,哪个男人愿意让自己媳妇儿带着前头男人的东西跟他成亲呢?这些东西他不知道,我都没处搁。你不是说了,你俩会孝敬我?我有你俩孝敬,可用不上这些。”

    向园皱起眉头,“谷叔要是因此不高兴,那就太不应该了。樊姨,你不要把这当成是原伯伯给你的,原伯伯是耕耘哥哥的爹,原伯伯的就是耕耘哥哥的,那他给你的跟耕耘哥哥给你的有什么两样?你拿着,我们也孝敬你啊,我们孝敬你,要凭我们自己的本事孝敬,用不着这个。”

    她小手挥着,瞧着还挺霸气,樊云英哭笑不得,点着她的脑袋道:“你们俩啊,真是呆到一块去了。”

    “那这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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