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
“你愿意嫁我?”原耕耘想说很多,说出口的却只有这一句,短促有力,他呼吸都放轻了,等她的答案。
“?”向园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他问的什么,猜测是表哥跟他言明了。
“唔吁噫。”嘴被大掌捂着,她尽量吐字清晰,心中满是忐忑与期待。
三个字?
原耕耘皱眉,“不对!重新说!”
向园:“……”
她的眼泪瞬息之间漫出眼眶,砸到原耕耘手上。
原耕耘松开手,带着薄茧的指尖摩挲她的脸庞,很快被湿润的水迹沾染。
湿润的指尖,湿润的脸庞,湿润的眼眶,仿佛下了一场下雨,雨丝搔得人心尖痒痒……他想把她吃掉,从舔舐眼泪开始,一点一点把她拆吃入腹。
在幽暗的深谷,在涓涓的溪流,覆盖,笼罩,像挺拔的青松扎根属于他的领地,所有来自她的,归向她的,都要吃掉。
他指尖滚烫,脸庞滚烫,眼眶也滚烫,像是着了一把火,烧得他无力喘息,他想把她揉碎丰盈自己,也想把自己撕碎填补她。
或许某一刻,他们能共同回归圆满,水火交融,就是一个完整的宇宙,只属于他们的、独立的宇宙。
“欸……”鼻尖盈满来自于她的温热的香气,他压在她鬓侧喟叹,“向园,你要说,我愿意。”
向园哽咽,“我、我本来、就、就说的、我愿意。”
原耕耘只听见最后三个字,他睁大眼睛,呼吸都屏住了。
“真的?”
他问得很轻,仿佛害怕惊飞停驻在她螺髻上的蝴蝶。
向园点头,羞恼又委屈,他怎么能这样?她才夸他好,他就变坏了。
原耕耘眼尾的红逐渐褪去,他从胸前掏出鱼哨,塞到向园手里,“下晌我和娘、敬叔有事要出去一趟,你拴好门,把这个洗干净,明天我来的时候再给我,好不好?”
声音很温柔,刚刚那些滚烫的、暴烈的、不安的情愫都被他押回未知的角落,蛰伏起来,仿佛从未出现过。
向园摊开掌心,看到樊姨说的那对漂亮的鱼哨,她点头,“好!”
她看原耕耘的眼神,依赖又绵软,像是连了根线似的,牵着原耕耘的目光。
原耕耘则相反,看向园的眼神,强硬又霸道,像是松针,他把尖的一头对准自己,把根深扎进她的眼眸,让她贴近他,让她刺伤他,让她心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