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家,回来不是很正常?”黄穗安不是好刨根问底的人,现在听人小娘子漂亮,他就开始打听,周二仓看不惯他。
原耕耘点头。周二仓憨直,但说话总能说到点子上。
“走吧,我明天还有事儿,今儿个看看寻摸些小东西,赶早下山。”
原耕耘又一人分了个包子,昨天那篮子他不肯接,向园不依,好歹分了半篮子让他带上,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冷了的包子自然没有热乎的好吃,可对于见天吃糙面窝头和糙米的几人来说,是难得的美味。
里头还有肉,周二仓和满仓都不舍得吃,他们一早吃饱了,又刚吃过一个包子,包子好吃,他们更想带回去让家里人尝尝。
黄穗安也要带回去给弟弟妹妹吃。
周满仓蹦跶着跟上原耕耘,问他,“九哥,你明儿个什么事儿啊,这样关紧?”
不是关紧事儿,原耕耘一般都在山上。
“明天我娘回来,我和敬叔要帮向娘子淘井。”原耕耘说着,挑挑眉,“二仓有事儿没,没事儿也来?我和敬叔忙不过来,得找个人帮把手。”
“我去!”周满仓把他哥挤到一边,“九哥,我去我去,你让我干啥我都干,让我下井也行,正好我瘦,钻得进去。”
周二仓:“……”
混蛋弟弟!
黄穗安:“……”
这家伙是去淘井,还是去看人家小娘子?
“我也去!”黄穗安道。
看就看,反正樊婶子也在,大不了,他喊上他哥他嫂子一块去。不,多好的机会,他可以带着妹妹一起去。
事情说定,几人往山里走。
三足山也有些野物,原耕耘一般不会捉,那是留给大黑二黄三白的,他带着人往里头的屏山去。
屏山如六折屏障,山有六峰,峰峰相连。往内是三足山、羊角岭、竹坡坡和竹窝窝。往外是葫芦岭、松云岭、雾罩峰和大药王山。
大药王山就是药王山的主脉。原耕耘在山上窜了五年,去过的次数也不超过两个巴掌。那山确实险。
几人路上就定下今天的活动范围,在屏山第二峰处。
第二峰不高,比起第一峰和第三峰来说,又偏南,日头好,山势平坦,灌木丛多,山鸡野兔也多,偶尔运气好还能遇上个獐子麂子的。
这个地方几人都熟,不需要原耕耘带着,就能活动开。
原耕耘也放心,大家都很惜命,不会乱跑。
四人各选了一个方向出发。
原耕耘朝北走,北边离松云岭和雾罩峰近些,相对也就危险一些。
狗子也不跟着他,原耕耘让大黑去第一峰和第二峰相夹的南麓查看,那里有他开的田地,周围设了陷阱,可能会有猎物掉进去。
二黄和三白就在附近撒欢,它们鼻子灵,哪里有情况就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赶过去援助,遇上特殊情况还会狂吠,示警报信。
干这些活也不耽误它们给自己捞点小东西打牙祭,吃完到山涧里一扑腾,嘴角粘着的毛就涮掉了,回到家饭该吃照样吃。
大黑回来得最早,看来稻田附近没有什么猎物。它昨儿下午刚在河里扑腾过,今天就洗得不是很用心,原耕耘过来的时候,还能看见他嘴角挂着一撮灰黑色的毛,跟它自己的毛显然不一样。
也不知又咬了什么东西,原耕耘猜测着,就看到边上吱吱叫的一窝竹鼠。
原耕耘:“……你真是不长记性!今天还不想回家是吧?”
他赶大黑跳河里再洗一遍。
大黑不情不愿地下水,下水前还推着原耕耘瞧松树底下。
它想回家的,它的见面礼,是一只野鸭子。那竹鼠可不是它的功劳,它只是浅尝了一下。
野鸭子挺肥的,就是大黑很敷衍,原耕耘一猜,就猜到它是洗嘴巴的时候想起这个事儿,随便叼了一只上岸。
至于竹鼠,二黄滴溜溜转着脑袋,过来领功。
原耕耘:“……”
可真是个大聪明,二黄以前可从不逮这玩意儿的。
难道是今早喂了大黑,它以为是昨天逮竹鼠的奖励?
看来以后狗子还是得一起喂,明明二黄和三白早上在家里吃过饭的,到山上它们就忘了。
“干得很好,下次别干了。”他摸摸二黄的脑袋,试图告诉它,这东西以后不能捉,捉了也不能往家带。
“竹鼠啊,好肥!”周满仓留着口水过来了,“九哥,你家狗可真厉害!”
“啧,野山羊诶,九哥,你家狗这么厉害是不是都跟你学的?”他又看见河滩上捆成一团的猎物。
这不是好话,听着不大对劲儿。
原耕耘瞟过去一个眼神,周满仓麻溜儿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