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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起来,向园丝毫不惧,愈加兴奋。
刚入山,她就看到许多药物,大多数现在都还不能采收,要等到夏秋冬季,草药开花结果,但这并不妨碍她高兴。
山上有药材,她就不用过于担心自己的生计,不说靠着采药过得多舒坦,至少能丰衣足食,不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过了今天没明天。
路不好走,原耕耘走得更慢,不时回头看向园。
向园心神都在药草上,反而忘了脚底的路,就是偶尔绊一下、滑一下,她也不在意,只思量着,回头赶圩要买些针线,做两双结实趁脚的鞋,上山采药的时候穿。
她不在意,原耕耘却在意。
他左右看看,没找到趁手的工具,就让向园背过身去,手伸向自己的腰带。
没忍住偷瞄的向园:“……”
“耕耘哥哥……”她捂住脸,声音颤抖,眼睫也跟着颤抖。
“嗯,在这儿。”原耕耘怕她害怕,声线平稳地安抚,手上动作不停。
“你、你等等,等我走远一点……”向园差点没哭出声。耕耘哥哥是很好,但是也太不见外了,怎么连解手,都不等她走远一点。
“嗯?”原耕耘已经把腰带抽出来,随手扯了根藤条别在腰上。
“拉着,拽紧了。”他把一头递给向园。
“嗯?”
这么快?也没听见水声啊?难道男孩子撒尿没有声音的?
不对,小便不利的话,可能确实没有声音。医书上说,肾气不足者,小便多而不利,不能通行水道则成淋也。③
耕耘哥哥看着胃口挺好,脸色也正,走路脚步可轻可重,力气还大,应该也没有这方面的毛病,可能只是湿热所致?
向园手指开了个缝,偷眼往他那边瞅。
原耕耘:“……你在想什么?”
向园:“可不可以把舌头伸出来……”
“我瞧瞧”三个字,在看见原耕耘递过来的宽腰带时,不自觉咽回肚子里。
“什么?”原耕耘直直望过去。
虽是问的语气,但向园看到他的眼神,觉得他一定是听清了的。
“没什么,我刚刚看到一味药,想着帮你看看舌苔,看你能不能用到。”向园想办法找补。
“什么药?”原耕耘不打算让她看自己的舌头。以后她还想看的话,再给她看,现在不行。
向园赶紧低头找刚刚看见的那味药,是什么药来着,刚刚见到的草药太多,她忘记了,却记得大概位置,蹲下扒开灌木丛给原耕耘看。
“就是这个,这是……”看着蔓延在艾蒿之上的金线草,向园又收了声。
“是什么?”原耕耘低头看。
“是艾草。”向园强行把目光转向被金线草绞缠的野艾蒿上。
“艾草啊!”原耕耘眉头一跳,他直觉向园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这是什么?”他捏捏一圈圈缠绕在艾蒿之上,色黄如金、茎细如网的植物,问向园。
棉花和玉米植株上也经常有这种植物攀援缠绕,他们都当是杂草害草,恨不得一长出来就毁个干净,原来也是一味药吗?
恐怕还是功效不好言明的药。
原耕耘盯着向园,看她怎么回答。
“这是菟丝子。”向园忐忑地回答。
“也是药?”
向园不好昧着良心说不是,乖乖点头,只盼着原耕耘别再问下去。
“有什么效用,治什么病症?”原耕耘仿佛没看见她躲避的眼神,昧着良心继续问。
向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