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前头那小楼我看还好,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后头是土房,只铺了单层瓦。前头却是砖瓦房,不仅铺了底瓦和盖瓦两层瓦片,铺瓦之前,还在橼木上铺了木板,抹了一层苫背。所以就算缺个一两片瓦,那屋子也不会轻易漏水。

    而且前头那处的梁柱门窗和家里的家具都是好木头做的,只刷了桐油防潮防虫防朽,没有涂漆。如今看着虽有些旧气,却也没什么大的损坏,倒不用担心夜里睡到一半房塌了或者床塌了。

    向园坚持住这边,樊云英劝了两遭,见劝不动,也只得应下,回去收拾些得用物件来帮她清理屋子。

    这院子要收拾好,不是一两天工夫就能成的,先腾出一间房来,有得住,才好图谋以后。

    两人热火朝天忙活起来。

    前院小楼几间房面积都不小,因是作为坐堂和贮药的屋子,为了通风采光方便,房间都是面阔大于进深,面阔一丈五尺,进深一丈二尺。

    房屋大了,为了不显得空落落的,里头放的东西就多。楼下除了药柜、农具和一些采药晒药煎药的工具外,没有别的。楼上却纷纷杂杂放了许多琐碎物件,大如板床、书架、衣箱、矮柜,方桌、条凳等,小的如药碾子、茶壶、茶碗、酒瓮、斗笠、蓑衣等等。

    但是铺盖细软是一件都没有的。往常惯用的那些,外婆接她走时,一并都收拾走了。还有一些在后院箱子柜子里,放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向园打算把屋子收拾好了,再过去看看。

    屋里长久不住人,梁上、壁上、家具上都落满灰尘。向园觉得要彻底收拾干净,得把东西都弄到外头露台上去,用水把屋里好好冲洗干净。

    樊云英也这样想,但单凭她们两个,不说别的,那书架就难抬得出去。

    “我回去拿个桶,拿个盆来,咱们先擦洗擦洗,这个天气,开窗通风应该很快就能干。”

    向园点点头。

    这边的水桶木盆几年不用,除了屋里放着的一个脸盆,一个脚盆,其他的都已经发霉朽坏,不能用了。

    等樊伯母出去,她正好把一些好搬抬的家具弄出去,再拿扫把把屋顶清扫一遍。

    向园力气挺大,身手也算矫健。小时候还不明显,后来父母过世,她干活多了,外婆就看出来。但是外婆从来不让她在大舅大妗子跟前显露。

    向园明白她的好意,一直收敛着。但如今不一样了,她要一个人过活,有些事必须自己做。她刚刚就要爬梯子,樊伯母不让,怕她摔下来。

    这会儿樊伯母走了,她把能搬动的几样家具,吭哧吭哧搬出去,就戴上斗笠,用手绢缚住口鼻,举着绑了长竹竿的扫把往屋顶呼啦。

    灰尘厚重,在半空扬洒。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照出一束束光柱,粗重滚圆,向园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那院,樊云英刚收拾好木桶、木盆,走到篱笆门口,知晓来龙去脉的原耕耘急匆匆奔了回来。

    “娘,向园出事了!”

    “耕耘,园园回来了!”

    两人同时出声。

    原耕耘瞬间明白过来,向园回来了,他放下心。

    虽说早明白她应该不是被掳走的,但一个十来岁的年轻女子独自出门,总归危险,没寻到人之前,他一直提着心。现在看来,她还是足够聪明的。

    “娘,我爹写的那份分家文书,你放哪里了?”

    “你要那个做什么?耕耘啊,咱们就是有文书,以你大哥那副脾性,也不会同意重新分家的。”樊云英一脸着急,怕儿子犯倔。

    原耕耘垂下眼,“不是要跟他重新分家,只是想看看。”

    这样啊,虽然不知道儿子要那分家文书做什么,但只要不是跟原家硬杠,樊云英就放下心,跟他说了文书的位置,又跟他说向园的事。

    “这孩子也是可怜,咱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只是你大哥不当人,要干这样的畜生才干的事,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让他打消念头!”

    这话原耕耘不好接,他可以骂原大不做人,但她娘这话,显然不只是在说原大。

    樊云英不需要他接话,自顾自念叨,“还有梅家那舅舅,听着也不像是善茬,哪有从外甥女儿身上挣前程的?有个这样的长辈,园园也只怕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她当年还惋惜没有舅家依仗,如今看来,摊上个这样的舅舅,还不如没有。

    “还有园园的婚事,她一个女孩儿家,总不能自己寻婆家吧!”

    这才是樊云英最着急的。他们如今能照应她的生活,能给点力所能力的帮助,但是她的婚事,他们是插不上手的。

    当年她嫁原老员外,是外婆做的主。没人觉得这不是一门好亲,因为嫁过去,就什么都有了,吃不尽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绫罗绸缎。可个中的苦,也只有经受过的人才能体味。

    她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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