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小就想着糊弄他,他可不是好骗的。
原耕耘皱皱眉,“……我不姓梅,我是他韩家的表哥,十里滩的。”
阿文一拍脑门,园园姐是有几个姓韩的表哥,但是……
“韩家表哥我见过的,他们不长你这样。”
上个月韩阿婆下葬的时候他才见过他们呢,对韩家那几个小山般强壮的舅舅和表哥,依旧印象深刻。
原耕耘没再解释,直接问,“梅家怎么了?怎么一个人也不见?韩阿婆呢?”
阿文惊讶地看过去,“还敢说你是园园姐的亲戚?韩阿婆死了,你都不知道!你根本没来奔丧!”
原耕耘一惊,“什么时候的事?向园呢,她人怎么样,现在在哪?”
梅大用应该不会这样好心,把她接走?
可要不是梅大用,那会是谁呢?难道是梅丛殊?
原耕耘心如火煎。
阿文不知道向园有什么安排,但还记得昨天她交代的话,“园园姐在家呢,她可难过了,昨天还做了个梦,梦见……”
他突突突把向园说过的话学了一遍,末了道:“园姐姐说,她要在屋里守着,韩阿婆可能会回来看她,让我们不要去打扰,免得害怕。”
“多谢你!”原耕耘塞了两个铜板过去,一翻身,跃进了梅家院墙。
梅家院墙低矮,为了防止盗贼和无赖逾墙而入,墙头扎着尖利的竹刺和碎瓦片。
原耕耘一时不察,竹刺和磨尖的瓦片就随着他的动作深深刺入掌心,血立时渗出来。
原耕耘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随手把血抿在袖子上。
那小鬼说,这话是她昨天说的,如果她存心寻死,只怕这会儿尸体都要凉了……
原耕耘不敢再想下去。
他头一次后悔,自己错开清明来上坟。
门从屋里拴着,原耕耘踹了一脚没踹开,他没再尝试,往左走两步,大手一掰,卸掉向园常住的西间窗户,蹿了进去。
屋子里空无一人,梁上也没有绳子,只有……
原耕耘皱皱眉,避过撒了一地的米粒,走到炕边。
上头仿照人形摆着一套粗布麻衣,有一道血迹从脖颈处蜿蜒而下,一直到枕侧。
是被掳走的,还是……
原耕耘想不出头绪,他在屋里转了一圈,终于从一个角度,看清炕头一行红色小字,“园园,外婆来接你了,咱们去跟你娘团聚。”
是血迹,但是应该不是人血。原耕耘凑近嗅嗅,下了论断。
被褥里夹着一根鸡毛,底端还带着点红,他捡起来瞧两眼,揣进自己怀里。
心里有了底儿,原耕耘不再耽搁,原路翻出去,反手安上窗户,又翻出墙外。
这次倒注意着,没再伤了手心。
刚落地,就发现墙后的小鬼,他弹了个石子过去。
偷看被大块头发现,阿文很悲催。
但一大晌都没看见园姐姐的人影,他也很担心,不等原耕耘开口,就先问道:“园姐姐呢,你见着她没?她怎么样啦?”
原耕耘:“担心她?”
阿文老实点头。
原耕耘:“……她不在屋里。想让她安然无恙的话,现在马上把昨天发生过的事,原原本本,完完整整,跟我说一遍!”
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