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犯官安比槐在狱中染鼠疫不治身亡”为由,草草结了案,连尸身都未曾停留,直接用一张破草席裹了,拉去城外乱葬岗一把火烧了,不留一丝痕迹。

    消息传入宫中时,已是黄昏时分。碎玉轩内,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木窗,洒下一片温暖的金光。安陵容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针线,专注地为弘曜缝制那件绣着熊猫的肚兜。她的神情温柔而恬静,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沉浸在某种美好的期盼之中,银针在她手中灵巧地穿梭,每一针都凝聚着她的心血与温情。

    云嬛轻轻推开殿门走进来,看着她恬静美好的侧影,几次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心中五味杂陈。

    “姐姐,可是有父亲的消息了?”安陵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手中的针线也停了下来。

    云嬛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像是被一根细密的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个残酷的消息告诉眼前这个满心期盼的女子。

    “姐姐?”安陵容见云嬛神色凝重,欲言又止,心中那丝微弱的希望瞬间破灭,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沉到了谷底。

    “陵容,”云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安比槐……他在狱中……殁了。”

    “什么?”安陵容手中的绣花针“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怔怔地看着云嬛,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仿佛没有听懂她的话一般,“姐姐……您说什么?父亲他……他怎么会……”

    “狱卒说,他染上了鼠疫,病情来得又急又猛,太医还没来得及诊治,就已经……没救过来了。”云嬛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深深的无奈。

    “鼠疫?”安陵容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她猛地抓住云嬛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云嬛的肉里,声音尖利而颤抖,“姐姐!是不是她?是不是景仁宫那位?是她害死了父亲?对不对?一定是她!是不是?”

    云嬛被她抓得生疼,手臂上很快便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却没有挣脱。她看着安陵容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心中充满了怜悯与无奈,却又无能为力。

    “陵容,你冷静点,先冷静下来。”云嬛反握住她的手,试图给她一丝力量,“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安比槐的死,对外宣称是染疫而亡,刑部那边也已经正式结案了,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

    “结案了?就这么轻飘飘地结案了?”安陵容像是疯了一样,眼泪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衣襟上,浸湿了一片,可这一次,那眼泪里却不再是单纯的悲伤,而是充满了蚀骨的仇恨与绝望,“鼠疫!军粮!老鼠!好一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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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无缝的局啊!她怕父亲在三司会审时熬不住酷刑,招出什么不该说的,所以就迫不及待地杀人灭口!是吗?是不是这样?!”

    云嬛沉默了。她的沉默,在安陵容看来,已然是默认。

    安陵容看着云嬛眼中的怜悯与无奈,忽然凄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而绝望,像是受伤的野兽在临死前发出的悲鸣,在空旷的殿内回荡着,听得人心惊肉跳,遍体生寒。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又汹涌而出,混合着鼻涕,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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