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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未再咄咄逼人。
曹贵人坐在华妃下首,适时递上一杯热梅酒:“天寒地冻,难为妹妹赶来,喝杯酒暖暖身子。”
云嬛接过,指尖不经意掠过杯沿——微涩,带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她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酒杯轻轻搁在石案上,笑道:“臣妾近日服药,忌饮烈酒,多谢曹姐姐体恤。”
曹贵人笑意微僵,随即自然收回手。
亭外,一道明艳身影款款而来,珠翠叮当——正是甄玉环。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蹙金绣凤纹长裙,发间双凤衔珠步摇熠熠生辉,俨然已忘了七日前的禁足之耻。
“哟,几位姐姐好雅兴!”她嗓音清亮,目光却如刀般刮过云嬛,“容常在如今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怎的还穿得这般素净?莫不是……故意显得旁人俗气?”
云嬛未答,反是华妃冷冷开口:“甄贵人,你逾制了。双凤步摇,非贵妃不可用。你父亲大理寺卿,竟没教你规矩?”
甄玉环脸色霎时惨白。
云嬛垂眸,掩住眼底一缕深意。
——华妃向来不屑与低位妃嫔计较,今日却主动出言训斥甄玉环,分明是借她之手,敲打太后与皇帝之间的那根刺。
而曹贵人此时悄然退后半步,仿佛从未递出那杯酒。
风起,梅瓣纷飞如雪。
云嬛知道,这场赏梅宴,不过是风暴前的宁静。
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言语,而在无声处——
比如一杯未饮的酒,一枚逾制的簪,或是一句看似无意的“冒犯”。
她轻轻抚了抚袖中那枚龙凤胎丸的玉盒,心中默念:
孩子,放心,我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定会让你平安降生在这紫禁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