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在暗中进行着,表面上,云嬛再也比不上自己曾经的婢女,变成了一个弃妇的大女儿。而甄玉环,则扶摇直上成为了“大理寺卿甄远道之女”甄玉环。玩家之中,在这一游戏阶段基本上都在按步就班地走养成游戏的路子,力求让自己的女主评分越高越好,好在第一次选秀面圣之时,拿到一个好的结算,以便于得到更好的阶段奖励。

    云嬛的目标也是第一,最次保一个前三,因为只有前三名的奖励含有龙凤胎丸,第一名还有恢复如初神器,第二名还有无痛生产丸。表面上看她做了一些无用之事,但是真正根本的自身的学习一丝一毫没有放松过,走的时候还带上了流朱流萤,流萤是她原来的二等丫头,因为甄玉环的身份变换,又需要一个稳重些的丫头压着流朱的性子,就带了流萤跟着去了云府。

    “嬛嬛,如今你再也不是大理寺卿的女儿,只是云府客居的外嫁女带来的拖油瓶,你可会后悔谋划这一场。”

    “母亲,为何要去赌一赌皇上会不会因为何绵绵之事迁怒女儿,我宁可干干净净地入宫从答应做起,从来英雄不问出处。”安陵容都能封妃,她并没有差在哪里,有这张脸皇上顶多是给她一个低一些的位份慢慢爬起,也未必会停在那里多久。

    答应其实不太可能,皇上顶多能接受他的高级替身从常在开始慢慢往上走。只是封号一事皇上未必能坚持,她的结算可能就会跌落前三了。到时候,她便只能兵行险着了。在选秀的时候,还得拉拢一下被所有人低估的沧海遗珠——安陵容。

    选秀前数日,云嬛便刻意寻了机会与安陵容“偶遇”。

    彼时安陵容正独自在教习所后院的梅林小径上练习步态,因身形略显单薄,又无母家撑腰,常被其他秀女冷眼相待。她低头垂首,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仿佛连呼吸都怕惊扰了旁人。

    云嬛远远望见,便让流萤捧着一盒新制的桂花蜜饯缓步上前:“安妹妹,这是我家自制的点心,清甜不腻,最是润喉。你这几日练声辛苦,不妨尝些。”

    安陵容一怔,抬眸见是云嬛,眼中先是惊讶,继而浮起一丝难以置信的暖意。她连忙福身:“云姐姐……怎敢当?”

    “什么敢不敢的。”云嬛浅笑,亲自取了一枚蜜饯递到她手中,“我如今不过是个客居云府的外姓女,论身份,比你还低些。你若再这般拘谨,倒显得我高攀了。”

    这话看似自贬,实则巧妙——既卸下了安陵容心中那层“甄家大小姐”的旧影,又悄然将二人置于同一境地:都是无依无靠、需凭自身搏前程的孤女。

    安陵容眼眶微红,声音轻颤:“姐姐待我虽好,但陵容一向寒微,没想到姐姐竟还肯记得我。”

    “何止记得?”云嬛语气柔和却坚定,“我知你心思细腻、才艺出众,只是性子太柔,容易被人欺了去。往后若有人为难你,只管来找我。我虽势微,但护一个真心待我的人,还是有几分力气的。”

    这番话,字字戳中安陵容心坎。她自小卑微惯了,从未有人以“护”字待她。更难得的是,云嬛如今身份已不如前,却仍愿主动示好,甚至隐隐将她置于“被保护者”之上——不是施舍,而是并肩。

    自此,两人往来渐密。云嬛教她如何在教引嬷嬷面前展现“温婉而不怯懦”,安陵容则悄悄告知她宫中几位老太监的偏好、各宫主位的脾性。她们一同练字、对诗、调香,甚至在夜深人静时,低声议论哪位秀女背后有势力、哪位看似无害实则心机深沉。

    安陵容的心态也悄然变化。从前她见云嬛,总觉对方如天上明月,遥不可及;如今云嬛“跌落尘埃”,她反倒生出一种奇异的底气——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仰望、战战兢兢的小户之女,而是能与云嬛并肩而立、甚至在某些事上“指点”对方的人。

    这种微妙的“居高临下”,并非傲慢,而是一种被需要、被信任的自信。她开始挺直背脊,说话时声音不再发虚,连走路的姿态都多了几分从容。

    殿选前夜,安陵容悄悄塞给云嬛一枚香囊:“这是我用安神草、合欢花和一点龙涎香调的,能宁心定神。明日面圣,姐姐莫要紧张。”

    云嬛握紧香囊,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陵容,若此番我能入选,必不负你。”

    安陵容摇头,认真道:“姐姐不必许诺。我只愿你平安顺遂——若真有一日你飞黄腾达,也别忘了今日的我们,就好。”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洒在青石阶上,映出两道纤细却坚定的身影。

    时间一日日过去,选秀当日,晨光微熹,紫禁城的朱雀门外早已停满了华盖马车。宫女太监穿梭如织,引着各地秀女依序入宫。云嬛一袭素色绣兰长裙,发髻低挽,只簪一支白玉兰簪,不施浓粉,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之气。流朱与流萤一左一右随侍在侧,神情紧绷,生怕主子受了委屈。

    “哟,这不是咱们从前的大小姐么?”一道刻意拔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嬛脚步未停,却已听出那熟悉又刺耳的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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