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没等杰诺斯分析完，直接走到琦玉面前，双手叉腰，碧绿的眼眸紧紧盯着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光头。有没有什么办法？”
琦玉刚刚从和王慎的对视中回过神来，听到龙卷的问话，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啊？什么……什么办法？”
他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看看龙卷，又看看旁边半透明的王慎，最后看向自己的徒弟杰诺斯，似乎在寻求翻译。
龙卷看着他那副完全状况外的呆愣样子，胸口起伏了一下，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她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一点。就知道这光头靠不住。
然而，悬浮在一旁的王慎，此刻的注意力，却完全被琦玉吸引了。
不，准确说，是被琦玉身上，某种他以前从未如此清晰感知到的东西吸引了。
在他此刻能够看见规则之线的特殊视角下，琦玉的存在，显得……极其异常！
在琦玉身体周围，那些代表着各种基础法则、生命活动、能量流动的规则之线，以一种……近乎臣服或绕行的方式存在着！
它们并非被排斥，而是……仿佛在主动适应琦玉的存在！
就像水流遇到不可撼动的礁石，会自然地分开、绕行，并在礁石周围形成独特的流场。
更让王慎心惊的是，他隐约看到，在琦玉的身体内部，似乎存在着一个……空洞？
或者说，一个无限延伸的通道？
无数细微到难以察觉的规则脉络，正从四面八方，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恒定的速度，朝着那个通道汇聚、流淌、然后……被无声无息地吸收、转化？
这个过程极其隐晦，若非王慎此刻状态特殊，根本无从察觉。
为什么……感觉前辈，每时每刻，都在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自然而然地……变强？
不是修炼，不是领悟，更像是他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打破了某种上限的、可以无限容纳和成长的规则黑洞？
只是这个黑洞的成长太细微、以至于平时根本无法察觉，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这是什么体质？什么境界？王慎完全无法理解。
在玄灵界的记载中，也从未有过类似的描述。这已经超越了他对修行和力量的认知范畴。
就在王慎震惊于自己的发现时，琦玉已经挠着光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看向王慎的虚影，好奇地问：
“王慎，你……这是怎么了？”
王慎收回心神，压下心中的震撼，用尽可能简洁的方式解释：
“遇到了两个很强的敌人。没打过。身体没了，神魂也受了重创，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哦……”琦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伸出手，试探性地朝王慎的虚影戳了戳。
手指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咦？”
琦玉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似乎觉得很有趣，又戳了两下。
“真的摸不到诶。”
王慎：“……” 前辈，重点不是这个吧？
一旁的龙卷，看着琦玉用手指穿透王慎虚影的画面，心脏像是又被细针扎了一下，钝痛传来。
她咬紧嘴唇，别开了视线。
琦玉玩了几下，收回了手，看向王慎，表情难得地认真了一点点：
“那你……有什么办法恢复吗？”
王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我正在努力寻找方法。”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那里蓝色的光点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似乎有了一些线索。”
“哦，这样啊。”
琦玉点点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表情。他似乎并不太擅长处理这种复杂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出建议。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旁边一直沉默着、但眼神紧紧盯着王慎的龙卷。
琦玉顿了顿，忽然又看向王慎，用他那特有的、平淡却直指核心的语气说道：
“那你加油啊。”
“毕竟……”
他瞥了一眼龙卷，又看回王慎，慢吞吞地补充道：
“碰不到的话……龙卷她会很伤心的吧。”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龙卷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琦玉，似乎没想到这个一向迟钝的光头会说出这样的话。
王慎的虚影也微微颤动了一下，冰蓝色的光芒似乎温暖了些许。
他看向龙卷，看到她羞恼又带着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表情，心中那点因为未知前路而产生的阴霾，仿佛被这句话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