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踏实感中醒来的。
她首先感觉到的是紧贴着脸颊的、温热而坚实的触感。
然后是均匀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一声声传入耳中,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节奏。
她的手臂正环抱着什么,鼻尖萦绕着一股很淡的、干净的清冽气息,有点像雪后松林的味道,又带着一点她说不出的味道。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王慎近在咫尺的胸膛,白色的棉质睡衣布料在晨光下泛着柔光。
她正侧躺着,整个人几乎都蜷在他怀里,手臂横过他的腰,一条腿还不安分地搭在他腿上。
这个认知让龙卷的脸颊“腾”地一下泛起红晕。
她……她抱着他睡了一整夜?还抱得这么紧?
记忆回笼——昨天晚上的脆弱,他的承诺,还有她主动要求的“一起睡”。
羞涩的感觉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让她下意识想把手臂缩回来。
但就在她指尖微微松动的瞬间,一种更深层、更顽固的眷恋攫住了她。
他的怀抱太温暖了。
这种毫无保留的贴近,这种能清晰感知对方存在的睡眠。
昨晚的恐惧和空洞,似乎都被这份体温和心跳驱散了。
缩回去的动作停住了。
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悄悄地、更用力地抱紧了一点,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蹭了蹭。
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醒了?”
王慎的声音比平时更显温和。他显然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动,任由她抱着。
龙卷埋着脸,闷闷地“嗯”了一声,耳朵尖更红了。
她能感觉到,王慎的手从她背后移开,轻轻落在她头顶,揉了揉她睡乱的卷发。
那动作里满是纵容和宠溺。
“那……起床?”他问。
“不要。”
龙卷想也没想就拒绝,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有点模糊,却异常坚定。
“再躺一会儿。”
她贪恋这份温暖和安宁。
外面的世界或许还很糟糕,但此刻这个小小的、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一切都刚刚好。
王慎没再坚持。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也重新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不急着修炼也不担心危机的清晨。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尘埃在光束中静静起舞。
房间里只有两人平稳交错的呼吸声。
龙卷悄悄吸了吸鼻子。
王慎身上的那股清淡的香气,好像不是任何香薰或洗涤剂的味道,更像是他自身灵力纯净到一定程度后,自然散发出的、接近生命本源的气息。
很好闻,让人莫名安心。
又躺了不知多久,直到阳光爬上了床沿。
“饿了吗?”王慎再次开口。
“……嗯。”这次龙卷没法否认了。
“我去给你做早饭。”
王慎说着,作势要起身。
龙卷的手臂却立刻收紧,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再五分钟。”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王慎笑了,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他顺从地躺回去,手臂重新环住她。
“好。”
……
下午两点,A市商业区。
虽然已经过去一天,但街道上的气氛依然有些奇怪。
行人比平时少了许多,脚步也普遍拖沓。
橱窗里的店员面带微笑,但那笑容像是训练出来的标准表情,眼神里缺乏热情。
路边咖啡厅里坐着几桌客人,大多沉默地搅动着杯子里的饮料,没什么交谈的兴致。
那股全球性的情绪低潮,显然还未完全散去。
但这并没有影响并肩走在街上的两人。
龙卷换上了一套简洁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白皙的小腿,脚上是一双浅色的平底凉鞋。
墨绿色的卷发没有像往常那样肆意飘散,而是戴上了一顶宽檐的白色编织帽,几缕发丝俏皮地从帽檐下钻出来。
脸上还架着一副小巧的墨镜,遮住了那双过于引人注目的碧绿眼眸。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出来约会的、漂亮又有点酷的普通女孩——如果忽略她此刻是悬浮在地面以上三厘米,并且手被牢牢牵住的话。
牵着她手的王慎一件简单的浅灰色T恤,搭配深色长裤,冰蓝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鼻梁上也架着一副墨镜。
这身装扮让他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