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他们赔了礼,给些小恩小惠,她就会诚惶诚恐地接受。以为他们给她的就是好的,而她一无所求,清心寡欲,揣着颗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心。

    她是吗?

    在这如附骨之疽的恨意中,梅满意识到她的法子出了问题。

    如果因为厌恨一条突然蹦出来的蛆虫,就尽可能地、拼命地去踩死它,或许能解决那么一两个渣滓。

    但也仅是一两个。

    只要她没离开,总会有蛆虫冒出来,冒出来,冒出来!

    柴群死了,还有下一个柴群。

    就好比外门院的那帮人,当初因为安眠散的事接纳柴群,再排斥、厌恶他,就也可能因为其他事去摆布另一个人的尊严。

    而这种把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落在她头上。

    意识到这一点,梅满开始感到焦躁。她急于摆脱这一切,却像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找不到任何办法。

    对于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而言,能够在一座仙府的外门院里混日子,就好像已经走到这辈子的最高处了。

    可要是她不甘心呢?

    要是安于现状对她来说是一种缓慢的长久的惩罚,而她还想爬到更好的地方得到更好的东西呢?

    似乎就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她整日思索着,琢磨着,有时候一想就是一整天,要么在狭小的药庐里漫无目的地打转,要么安静蹲在一边,和快要发霉的蘑菇无异。

    这样的烦躁一直持续到某个阴天,秋应岭的仙仆照常来看她。

    姓秋的很忙,这几天不常来药庐,即便来,也待不了多久就要走。

    她随口问过,他只说在帮仙尊找一样东西。

    有时她在他身上闻见了很浓的血味,她不知道找东西还会受伤,但他没说,她也没那闲心打听。

    仙仆摆开一桌饭菜,并从袖中取出个玉白色的瓶子,放在了桌上。

    比柴群打碎的那个更精致,也更漂亮。

    梅满瞟了好几眼,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瓶子。”仙仆木讷应道。

    “……我看起来像瞎子吗?我是说,你拿这个做什么。”

    “大公子送的。”

    “为什么?”梅满狐疑问道。

    在秋府做事时,秋府的管家说她太轴,任凭别人送个什么东西,都要问清楚缘由。

    但她觉得没有平白无故送出去的东西,不然指不定会付出什么代价。

    就好比她先前拿了秋应岭的瓶子,是因为她替他跑了腿,谢序送她东西是因为喜欢,那么秋应岭送这瓶子,也该有个原因。

    仙仆想了想道:“大公子说你受伤,也与他送的那根龙骨有关,这瓷瓶,还有这些天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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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赔礼。”

    其实就算他不送那根龙骨,也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毕竟那姓柴的性子又不是被一根骨头扭曲了的。

    不过这理由也说得过去,她便心安理得收下了。

    梅满打开食盒,问他:“他今天去哪儿了?”

    “南洲的小峭山。”

    梅满舀了口粥喝:“那么远?岂不得去个两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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