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姓刘的正好被踢出前十
    张鹤那句“足以流传千古”,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干涩。

    他身为太子党羽,与林永安早已是水火不容。

    此刻,当着满朝文武和皇帝的面,亲口承认政敌的诗是千古绝句,这无异于自扇耳光。

    可他没办法。

    他是文人,是吏部侍郎,是这次诗会的评官。

    他有自己的风骨和底线。

    这首诗,他但凡敢说一个“不”字,不用等武将们动手,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林永安看着他那副便秘似的表情,嘴角的嘲弄更甚。

    “就这?”

    林永安醉醺醺地又往前凑了一步,酒气差点喷到张鹤脸上。

    “张侍郎,光说一句流传千古,也太敷衍了吧?您是评官,总得从平仄、对仗、意境上,给大伙儿好好分析分析,这诗,到底好在哪儿啊?”

    你不是要评吗?

    那就给我好好评!评到你心服口服为止!

    张鹤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欺人太甚!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永安,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最终,那满腔的怒火,还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张鹤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灰败。

    他转过身,对着御座,也对着所有人,用一种近乎于念悼词的语调,开始解析。

    “起句‘葡萄美酒夜光杯’,看似平淡,实则以最奢华之物,与后文的惨烈形成极致反差。”

    “承句‘欲饮琵琶马上催’,一个‘催’字,道尽了出征前的紧迫与身不由己,乐景写哀,更显其悲!”

    “转句‘醉卧沙场君莫笑’,乃全诗之魂!此非颓唐,非放浪,而是看透生死的豪迈与悲壮!是百战老兵,对生死无常的唯一慰藉!”

    “合句‘古来征战几人回’,以一句血淋淋的质问收尾,将全诗的悲壮意境,推向了顶峰!由个人生死,写到家国征伐,格局之大,千古罕见!”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入木三分。

    大殿之内,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再品味那首诗,只觉得韵味更甚,后劲更足。

    林永安听完,倒是对这老头有了一丝改观。

    虽然看自己不爽,但肚子里确实有货,起码的文人底线还在。

    分析完,张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苍白地退到了一边,一言不发。

    他知道,今夜过后,自己将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而林永安,将踩着他的脸,再次名动天下。

    一片赞叹声中,却总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一名站在萧天泽身后的官员,见主子脸色难看,立刻跳出来刷存在感。

    “诗是好诗,只可惜,作诗之人,太过狂妄!毫无谦逊之心,如此心性,将来必吃大亏!”

    话音刚落,林永安的目光便扫了过去。

    那人被看得心里一毛,却还是梗着脖子,强撑着。

    林永安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狂妄?谦逊?”

    他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帮脸色难看的文官。

    “各位大人,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林永安,是个商人。”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我信奉的是真金白银,是等价交换。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们比什么诗词歌赋,也没兴趣当什么劳什子的大盛诗魁。”

    他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是你们,非要把我架上来。”

    “是你们,一个个上蹿下跳,非要逼着我出手。”

    “我本来不想亲自打你们脸的,可你们非要把脸伸过来,你说,我能怎么办?”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现在打完了,你们又说我姿势不对,下手太重?”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噗!

    国子监那边,又一个老儒,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诛心!

    这番话,比那首诗的杀伤力还大!

    他们这些自诩清高的文人,此刻在林永安嘴里,成了一群上赶着求打脸的贱骨头!

    太子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皇帝的局,崩了。

    他自己的脸,也快被丢尽了!

    林永安懒得再理会这帮手下败将,他目光一转,看向了那张榜单。

    “好了,既然没人有异议,那这魁首,就是我的了。”

    他打了个哈欠,醉意上涌,显得有些不耐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