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当堂对质!
    皇帝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张贺?冯震?

    这帮国子监的老家伙,不在监里教书育人,跑来立政殿做什么?

    “宣。”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语气平淡。

    很快,以国子监祭酒张贺为首,身后跟着冯震,王大学士等一众须发皆白的大儒,鱼贯而入。

    他们个个面色凝重,神情肃穆,仿佛不是来面圣,而是来奔丧。

    一进殿,众人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参见陛下!”

    “平身吧。”皇帝端起奶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诸位爱卿行色匆匆,所为何事?”

    张贺抬起头,老脸上满是悲愤与决然。

    “启禀陛下!臣今日前来,只为弹劾一人!”

    “哦?”皇帝来了兴趣,“弹劾何人?”

    “镇国公之子,林永安!”

    张贺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臣弹劾林永安,身为国公之子,不思报效国家,反而满身铜臭,巧立名目,盘剥百姓!”

    “臣弹劾他嚣张跋扈,在‘一碗冰津’,光天化日之下,持械威胁手无寸铁的读书人,目无法纪!”

    “此二罪,尚且是小。臣今日,要弹劾他第三桩罪!”

    张贺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

    “臣要弹劾他,欺世盗名,沽名钓誉!以卑劣手段,窃取他人诗词,冒为己有,玷污我大夏文坛风骨!”

    此话一出,立政殿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皇帝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下面义愤填膺的张贺。

    他听熙宁说过,林永安那小子会写几句歪诗,可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能让张贺这帮老顽固,如此兴师动众地跑到自己面前来告御状。

    “张爱卿,你此话可有证据?”皇帝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陛下!”张贺激动地从怀中掏出一份抄录好的纸张,由内侍总管呈了上去。

    “请陛下御览!此词名为‘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其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堪称千古绝句!此等风华,岂是林永安那等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所能写出!”

    “臣等断定,此词另有高人所作!定是林永安那奸商,用金钱或是暴力,强取豪夺,甚至可能将原作者囚禁,才敢如此猖狂地据为己有!”

    皇帝接过那份词稿,目光落在纸上。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只读了开头两句,皇帝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他虽是帝王,但自幼饱读诗书,文学造诣极高。

    只一眼,他便看出了这首词的绝妙之处。

    这等才情,这等意境,确实……确实不像是林永安那个满脑子生意经的混小子能写出来的。

    皇帝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浓浓的怀疑。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将词稿缓缓放下。

    “仅凭一首词,就断定林永安强取豪夺,囚禁他人,未免太过武断了吧?”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张爱卿,朕再问你一次,你可有真凭实据?”

    张贺顿时语塞。

    证据?

    他哪里有什么证据!

    “陛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那林永安斗鸡走狗,不学无术,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难道还不算证据吗?”张贺急得满脸通红。

    “放肆!”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龙颜大怒。

    “人尽皆知?朕怎么不知?”

    “就凭你们这些虚无缥缈的猜测,就要朕去捉拿一位国公之子,审问他是否囚禁了某个不知名的诗人?”

    “你们把朝廷法度,当成什么了!把朕,又当成什么了!”

    皇帝的怒火,如同实质,压得殿内所有大儒都喘不过气来。

    他们没想到,皇帝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陛下息怒!”

    以张贺为首,所有大儒再次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臣等绝无此意!只是此事关系到我大夏文坛的清誉,若让此等奸佞之徒得逞,天下读书人的风骨何存啊!”

    “请陛下彻查此事,还天下才子一个公道!”

    众人叩首,态度无比坚决。

    皇帝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老臣,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本来是想发火将这帮人吓退,保下林永安,免得那小子当众出丑。

    可他没想到,这帮老家伙今天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林永安磕到底。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旁的冯震忽然开口。

    “陛下,臣有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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