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完了!马甲捂不住了
    京城,一处偏僻而幽静的宅院。

    院内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孙敏换下了一身舞裙,穿着利落的江湖劲装,正单膝跪在堂前。

    她的头深深地埋着,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身披黑色兜帽斗篷的女子,身形看起来有些柔弱,但散发出的气息,却冰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废物。”

    兜帽下,传来一道清冷又恼怒的声音。

    “一个京城里人尽皆知的纨绔子弟,让你去杀他,你竟然失手了?”

    女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孙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主人恕罪!是属下无能!那林永安身边,一直跟着十二皇子和镇北将军的儿子,属下……属下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机会?”

    兜帽女子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

    “机会是自己创造的,不是等的。我花了重金让你混进宁县,给你铺好了所有的路,你却告诉我你找不到机会?”

    “你知道这一单生意失败,我们损失了多少吗?”

    “属下知罪!请主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孙敏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兜帽女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记住,我们不做亏本的买卖。下次再失手,你知道下场。”

    “格杀勿论。”

    冰冷的四个字,像四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孙敏的心里。

    ……

    帝都,南门。

    官道上烟尘滚滚,三匹快马卷着狂风,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来。

    “吁!”

    为首的林永安猛地一拉缰绳,胯下的骏马发出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身后的赵彻和卞康云也连忙勒马停下。

    “我说,不就是杀了几个该死的狗官吗?至于用六百里加急把我们召回来吗?搞得跟要上断头台一样。”

    卞康云抹了一把脸上的风尘,满不在乎地抱怨着。

    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那个军法如山的老爹。

    这次跟着林永安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回去怕不是要被亲爹打断腿。

    赵彻则是一言不发,脸色苍白,紧紧地抿着嘴唇。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杀人,而且杀的还是朝廷命官。

    这几天,他一闭上眼,就是县令刘昌死不瞑目的脸,还有那些士绅子弟惊恐的哀嚎。

    如果不是林永安一路上都在给他打气,他恐怕早就崩溃了。

    和他们两个的忧心忡忡不同,林永安此刻愁的,却是另一件事。

    完了。

    这下全完了。

    这次回京,当着满朝文武和父皇的面,自己义乌商行老板的身份,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了。

    一旦暴露,那丫头肯定会知道,自己就是公主的未婚夫,林永安。

    到时候,别说约她去茶馆听书了,她不派人砍死自己都算是念旧情了。

    一想到那张清丽脱俗,带着几分倔强和娇憨的脸蛋,可能会对自己露出厌恶和鄙夷的表情,林永安的心就跟被针扎一样难受。

    他抬头看了一眼巍峨的京城城门,心中百感交集。

    杀刘昌,固然有被那对母女的惨死激怒,一时上头的原因。

    那股滔天的怒火,是真实存在的。

    但更多的,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豪赌。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酷烈,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宰了那个县令。

    他就是要让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闹到满朝文官都坐不住,群情激愤。

    他就是要逼着那些言官御史,联名上奏,弹劾自己,把自己往死里整。

    只有这样,才能给皇帝造成足够大的压力。

    为了平息众怒,为了维护朝廷的法度,皇帝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真的砍了自己的脑袋。

    要么,就是找一个台阶下,对自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而最好的台阶,莫过于,解除自己和熙宁公主的婚约。

    一个犯下“死罪”的狂徒,自然再也没有资格当皇家的驸马。

    如此一来,林国公府丢了面子,文官集团出了气,皇帝也保住了自己的“爱将”之子,三全其美。

    等他摘掉了“准驸马”这顶帽子,再去找那丫头,坦白一切,诚恳道歉。

    以那丫头外冷内热的性子,只要自己死缠烂打,未必没有机会。

    这盘棋,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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