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冰饮价高萌商机
    管家派出去的小厮脚程极快,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碗跑了回来,额上满是汗珠,气喘吁吁。

    “少……少爷,冰饮买回来了!”

    林永安接过碗,入手便感到一丝微弱的凉意。

    碗中是半透明的浅黄色糖水,底部沉着少许果肉碎屑,仔细辨认,似乎是荔枝,而碗中央,只漂浮着三四块指甲盖大小、正在快速融化的冰块,分量少得可怜。

    就这?林永安嘴角微抽。他小心翼翼地用调羹舀起一点糖水,喂到林康唇边。

    糖水的凉意似乎刺激了林康,他眼皮颤动几下,缓缓醒转。

    看到儿子正亲自喂自己,林康心中一暖,下意识张口咽下。那带着一丝稀罕甜味和微弱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确实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爹,感觉怎么样?”林永安关切地问。

    “没事了。”林康挣扎着想坐起来,林永安连忙扶住他。

    林康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冰饮,里面那几块小冰块已然化尽。他连忙推开碗,语气带着惯常的节俭:“好了好了,爹喝一口润润喉就行了。这东西金贵,剩下的永安你喝,你身子虚,正需要补补。”

    林永安看着那碗在他看来品质低劣的糖水,又看看林康那副舍不得的模样,原身关于这个时代冰与糖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这大盛朝,没有制冰技术,所用的冰全靠隆冬时节从河中采掘,存入地底冰窖,小心保存至夏。

    物以稀为贵,加上储存损耗,夏日里冰块价比黄金。

    糖亦是如此,制糖工艺落后,提纯不够,糖价高昂,且多为色泽浑浊的黄糖或红糖。

    即便是在安平公府这样的勋贵之家,一碗像样的冰饮也是极为奢侈的东西。

    可即便价格如此昂贵,这冰饮的味道却实在不敢恭维。糖的甜味不够纯粹,带着杂质特有的味道,冰块在储存过程中也极易沾染异味,影响了整体口感。

    这哪里是享受,简直是花钱买罪受。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永安的脑海。

    制冰!制糖!这里面的利润,该是何等惊人!若是他能掌握更先进的技术,做出品质更好、成本更低的冰和糖,何愁不能财源滚滚?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扶林康坐稳,开口道:“爹,这冰饮价高质次,其中利润必然丰厚。孩儿想,我们或许可以做这冰饮,不,是做这冰和糖的生意!”

    林康刚缓过气来,一听这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又跳起来,连声反对:“胡闹!简直是胡闹!我林家是世袭国公,你是我安平公府唯一的继承人!士农工商,商贾乃是末流,最为下贱!你怎能自甘堕落,去行那商贾之事?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林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满朝文武都会笑话我林康教子无方,生了个铜臭儿子!”

    林永安看着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老爹,一阵无语。都穷得快揭不开锅了,还惦记着那点虚名?

    他耐着性子,开始摆事实讲道理:“爹,您先别急,听孩儿说完。咱们府里如今什么光景,您比我清楚。

    除了朝廷那点俸禄,就指着城外那几个庄子的产出。可去年收成一般,府中开销又大,加上我以前不懂事,挥霍了不少。如今公库怕是没多少盈余了吧?”

    林康脸色一僵,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儿子说的都是实情,安平公府表面风光,内里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林永安继续道:“脸面?爹,没钱哪来的脸面?难道要等到府里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或者您上朝连件像样的朝服都置办不起的时候,就有脸面了吗?

    有钱,咱们才能维持国公府的体面,才能让您在人前更有底气。再说了,咱们又不是明目张胆地去开店叫卖,可以暗中扶持代理人,我们在背后掌控即可。有钱,才有地位,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林康听着儿子条理清晰的话,看着他眼中不属于往日纨绔的认真和锐利,心中震动不已。

    这孩子,经此一劫,真的像是换了个人。他的话虽然直白,甚至有些离经叛道,却句句戳在要害上。

    是啊,没钱,什么勋贵体面,都是空中楼阁。想想那些暗中经营田产、铺子的同僚,哪个是真的清高到不沾铜臭?

    他脸上的怒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挣扎和犹豫。沉默了许久,他才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极大的妥协,压低声音道:“你当真要做?”

    “当真!”林永安斩钉截铁。

    林康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咬牙道:“好!你要做,爹不拦你!但是,有几条你必须答应!”

    “爹您说。”

    “第一,绝不能用安平公府的名义!”

    “第二,绝不能让外人知道是你在背后主事!”

    “第三,所需本钱,府里只能提供一部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而且绝不能影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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