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死者为大
    鸣春下意识将手往衣袖当中缩了缩,没敢说话。

    “郡主弑父这样的要紧事都能让你知道,可见她对你的信任,而你突然背主,良心可安?”

    陆轻舟的话听着寻常,但鸣春冷静的神色已经出现了裂缝。

    身形也不似开始那般稳固。

    “奴婢,奴婢只是不希望郡主一错再错。”

    “只是这样?”

    陆轻舟蹲下身子,紧盯鸣春。

    迎面来的压迫感叫鸣春肉眼可见的慌乱,身子也微微抖动。

    “轻舟,此案自有皇上审理,不可造次。”

    宸王突然开口打断了问话。

    陆轻舟眼中寒光一转,站起身已恢复了平静。

    陆君回已然看出了当中的猫腻。

    可眼下众目睽睽,总不能逼问。

    “父皇,这丫头突然背主,实在蹊跷,此事怕是还有待查证。”

    “这还不简单。”

    宸王抬了抬手。

    “这丫鬟呈上的证物立即送去太医院查验了,再去两个人上同春堂将大夫找来。”

    依旧不等皇上的吩咐,自作主张。

    陆君回神色不快,皇上倒似乎习以为常。

    “宸王的动作倒是快。”

    宸王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袖,对异样的目光毫不在意。

    “天也不暖和,总不能让这么些人都陪着在这儿吹风。”

    事实上没人觉得冷。

    父女俩,一个状告生父残害发妻,一个状告亲女弑父。

    简直是旷古奇闻。

    所有人都想知道真相究竟为何。

    不多时,沈砚来了。

    陆君回有些诧异。

    他今日不是休沐吗?

    沈砚表示玉肌膏和香料都成分复杂,需要几日才能确定是否有异。

    “不过验个毒而已,还要几日?”

    云谦不解。

    外头的大夫可一下就能查明问题。

    “万物相生相克,药更是。玉肌膏和香料制作都复杂,需得好生查验。”

    沈砚说着看了他一眼。

    “怎么,国公爷很急?”

    云谦连连摆手否认:“只是一问。”

    与此同时,派去同春堂的人也回来了。

    大夫家中妻子产子,回老家去了,也得几日才能回来。

    “今日这事儿倒是巧了。”宸王看向皇上。

    皇上在风中立的有些久了,面色有些苍白。

    “既然两桩事都暂无实证,那便等查验清楚再行论断。来人,将云向晚和云谦暂且押入天牢。”

    “父皇。”

    陆君回急了。

    “事情都还未查明,怎能将人关进天牢。”

    “杀妻,弑父,都该是处以极刑的死罪,如今事情没有查明,人自然要关进天牢才合乎情理。”

    宸王已将当中的弯弯绕绕看出来了。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他要趁此机会将云家收入囊中。

    “事未查明,将人关入天牢,岂不落下话柄叫人议论?”陆君回坚持。

    “云家如此滑天下之大稽的行径,还怕旁人议论吗?”宸王嘲讽。

    陆君回怎会看不出宸王的打算。

    可他又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说辞。

    正僵持着,皇后来了。

    她迎风而来,走的气喘吁吁。

    “你怎么来了?”

    皇上忙伸出手拉她。

    “臣妾听说晚儿在宫门口击鼓鸣冤,自然要来看看。”

    皇后看了云向晚一眼,径直走向皇上。

    “事情臣妾都已经听说了,虽说晚儿是臣妾的外甥女,但事关重大,臣妾也不会偏向谁。皇上可否听臣妾一言?”

    皇上神情柔和的应了。

    “此案如今尚无定性,他们父女二人若要关进天牢,这一干人等也得一起,后头若生了什么变故,反倒不好收场,何况……死者为大。”

    皇后的话叫众人面色又是一惊。

    “这是何意?”皇上也不解。

    “臣妾宫中有一宫女这两日回家探亲,一早归来路过国公府,听闻国公府老夫人今晨驾鹤西去,报信的人想来正等在宫门外。”

    皇后的话简直犹如一颗巨石。

    云墨顾不得其他,跌跌撞撞的跑向宫门口。

    果然,云一珩神情肃穆的等在外头。

    消息确凿,云谦整个人宛若去了半条命。

    府中有丧,自然不能以一个还未定性的案子将人关到牢里。

    皇上将案子移交给大理寺主审,证人也由大理寺看管。

    特许云谦和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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