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谦眸底的慌乱一闪而过。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姜悦笑道:“是我胡说吗?那些过往旧事,你都忘了?”
“姜悦!”云谦厉喝一声。
姜悦笑的更开怀了。
“云谦,你以为到了如今我还会怕你吗?”
从前她念着夫妻之情。
如今她惦记的只有女儿。
她知道云谦需要姜家,也忌惮姜家,他不敢对她如何。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云谦气的发抖,却最终也只是叫来下人,将姜氏绑回海棠院禁足。
云向晚漠然的看着一切。
直到云谦主动。
“晚儿,你娘是难产而死,都是旧事,你莫要听那疯子胡言,对过往之事耿耿于怀。”
云向晚看他。
若当真是难产而死,他为何急着遮掩?
但她没说,应了声离开了雁声堂。
起初她以为向蓁蓁是被姜氏害死的,但如今看来倒不那么简单。
城西别院。
陆金棠来回踱步,望眼欲穿,看见熟悉的身影忙迎了上去。
“我还以为你被你父亲扣下呢。”
“有些事耽搁了,人呢?可都救下了?”云向晚朝里张望。
“女的救下了,但是孩子没了。男的有旧疾,两棍子下去连吓带疼就没气了。”
懒懒的声音从院里传来,云向晚愣住。
她跨进院里。
陆轻舟正双手环胸,后背靠在一侧柱子上,神色散漫。
“他猜到我要做什么了,帮忙来着。那男的死了,我害怕,又不好惊动旁人,就由着他了。”
陆金棠解释。
陆轻舟虽是宸王的人。
但并未做过什么特别伤天害理的事,还曾帮过她,所以陆金棠并不讨厌他。
“郡王倒是乐于助人。”云向晚说。
陆轻舟挑眉:“我这人好凑热闹,好奇郡主绕这么大一圈是要做什么?”
“这是晚儿的事,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陆金棠替云向晚答了。
“晚儿,那男的在隔壁屋。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宫了,你办完事早些回去。”
她冲云向晚挤眉弄眼,一道带走了陆轻舟。
云向晚好笑的摇了摇头,推门而入。
周姨娘趴在床上,双目紧闭。
云向晚取了袖间的瓷瓶在周姨娘鼻间滚过。
人很快就醒了。
周姨娘先是迷茫的一瞬,看见云向晚的瞬间脸色巨变。
顾不得周身疼痛,惊恐缩到床里侧。
“周姨娘怕什么,今日可是我救了你。”
云向晚在一旁坐下。
“你想做什么?”
周姨娘莫名觉得云向晚危险。
“你不用这么紧张。只是有些旧事想问问你。”
云向晚转过头:“关于我娘的死,你可知道什么?”
当年府中的旧人所剩无几。
周姨娘未给云谦做妾之前就在府上,对以往的事应当是清楚的。
所以她才示意陆金棠救下周姨娘。
“向夫人难产而死,人尽皆知。”周姨娘答的顺口。
“是吗?”
云向晚望着她,不急也不恼。
“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情郎已经死了。”
周姨娘瞳孔一缩。
云向晚指了指她的肚子:“你的孩子,也没了。”
周姨娘立即惊慌失措的摸上肚子,低头去看裙摆上的血迹。
她是小产过一次的人,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
“其实我早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是都是受姜悦指使。她若不以你们二人的私情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你们本可以多安稳些时日的。”
云向晚惋惜的叹了一声。
“但是你知道你那相好是怎么到公主手里的吗?是姜悦透露的消息。周蓉,你被利用了!”
云向晚的话就像一把利刃,狠狠的捅进了周姨娘的心脏。
她抱着脑袋一遍遍念叨着不可能。
“我知道你不信,尸体就在旁边的屋子,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周姨娘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随即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呼唤。
周姨娘父母早亡,她从小就被卖到了老夫人身边。
她这一生过得都是讨好别人,看人脸色的日子。
只有徐郎真心待她好。
在他这里,周姨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