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向晚看见了陈氏眼中的沉痛和泪光。
“世间万事,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痛的,夫人还需好生思量。”
她的声音掠过陈氏的耳畔,消失在了黑夜中。
陈氏立在惨白的月光下,随风飘扬的素白衣裙宛若灵堂之上的白幡。
她目光森然,掌中的血顺着指缝低落在地。
“你们那么想让云星瑶活,我偏偏不叫你们如意。姜悦,我要你也尝感同身受一下我的痛楚。”
姜献一夜未眠。
将前前后后的事理了一遍,天不亮就急匆匆的去了宸王府。
“王爷,下官实在是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二十万两不是一笔小数目呀。”
宸王斜倚在榻上,睡意未散。
“所以你来的意思是想说让本王来拿这些银子?”
“下官不敢。”
姜献忙躬下身去。
“只是此事麻烦,下官怕处理不好,所以特来请王爷明示。”
“姜献,你在官场纵横多年,难道不知有些人挡了路就该除掉的道理吗?”
宸王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叫姜献心头一惊。
他抬起头看了眼宸王,又忙低下头去。
宸王坐直身子,手掌撑在腿上。
“高家的合作本王放弃了,宁国公府不能失了,其他的你看着处理就是。”
答案摆了出来。
姜献心中有了数,安心去寻云谦了。
“岳父大人这么快就凑齐了银子?”云谦依旧摆谱。
“你不用阴阳怪气了,我来是与你将此事做个了结,你若愿意听咱们就说,你若不愿听,那就各扫门前雪。”
姜献懒得跟他绕弯子。
云谦眼角抽了抽,最终还是听了一番姜献的低语。
“这……赶狗入穷巷,能行吗?”云谦不安。
“那眼下你可有更好的法子?”
姜献横眉冷声。
“若清的事,我能寻个借口不计较。可高衍能成吗?高家人能放过瑶儿?谋杀亲夫,往后你这个国公爷走出门还要不要这张脸了?”
云谦踱步思索。
这两桩事都是大麻烦。
就算银子弄清楚了,高衍的死也不好说。
倒不如一步到位……
他眼中厉色一闪:“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