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声好似都刻意压过。
侍卫将尸体抬到众人面前。
白布一掀,姜献脸色巨变。
“若清,若清。”
陈氏怔愣了一下,随即哭喊着扑向了地上的人。
姜献也神色沉痛。
不明白怎么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孙女儿,转眼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云向晚眉头微蹙。
她杀高衍的时候并未见到其他人。
是谁杀了姜若清?
她的目光在云流筝身上停了一瞬,又垂了下去。
“花圃那边有打斗痕迹,姜姑娘伤在脑后,应当是与人争执,后脑磕在地上,失血过多而亡。”
侍卫将检查情况说给宸王。
宸王摆了摆手,垂眼看向姜若清的尸体。
先是高衍,又是姜若清。
今日倒是热闹。
陈氏抱着了无生气的女儿哭的肝肠寸断。
丈夫与儿子时常在军中,都是这个女儿在府中陪着她。
这叫她如何能接受。
视线恍惚间扫过那边同样拉着高衍哭泣的柳氏。
她突然眼露凶光,发了疯似地扑向云星瑶。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若清。”
云星瑶惊恐的摇头:“我没有,不是我。”
“就是你,你杀了自己的丈夫,还杀了我的若清,你这个心肠歹毒的东西,我要杀了你给我儿偿命。”
陈氏掐住云星瑶的脖子,姜氏连忙去掐陈氏的手。
“嫂子你放手,不会是瑶儿。”
“就是她,就是她。”
陈氏偏执的掐着云星瑶。
眼看云星瑶脸都涨红了,姜氏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了陈氏的胳膊上。
陈氏痛呼一声,这才松开云星瑶。
云星瑶惊魂未定的大口喘息,姜氏赶忙护住她。
“嫂子,瑶儿不会杀人,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呸。”
陈氏抱着胳膊,眼中的恨意要淹死人。
“证据确凿你还如此纵容,姜悦,你分不分得清是非黑白。”
“哪里证据确凿了,瑶儿分明是冤枉的。”
姜氏坚持认为云星瑶是被人诬陷。
“她冤枉?”
陈氏嘲讽:“她先是与人无媒苟合,坏了名声。后是大婚当日逃跑,叫国公府被人笑话,她坏事做尽,有什么冤枉的。”
“你血口喷人。”
姜氏见不得旁人这么说自己女儿,当下也开始反击。
“你自己的女儿娇生惯养,嚣张跋扈,谁知道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别什么屎盆子都想给我女儿头上扣。”
陈氏像是被人踩着了尾巴,当即跳起来指着姜氏。
“姜悦,我看在你是姜明妹妹的份上给你尊重,可你蹬鼻子上脸,这些年娘家什么事儿都想掺和,如今你非但袒护杀人凶手,还要给我女儿身上泼脏水,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陈氏一把挠破了姜氏的脸。
姜氏惊声大叫,伸手就扯了陈氏的头发。
“贱人,你敢打我。”
姑嫂二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扭打在一起。
宛如乡野悍妇,叫所有人大吃一惊。
云谦和姜献的脸色简直可以用五彩斑斓来形容。
终于,姜献忍不下去了。
他上前拉开二人,一人赏了一个嘴巴,这才消停。
姜献缓了一下情绪,上前给宸王行礼。
“王爷,若清一个闺阁女子,未曾惹是生非,她的死恐有蹊跷,怕是要彻查。”
云向晚听得想笑。
刚刚高老爷和柳氏那么恳求,他都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如今轮到自己孙女了,他就要求彻查了。
果然,这时间万事,要想旁人感同身受,那就该让他尝尝同样的苦楚。
先是高家,又是姜家。
这两条人命摆在这里。
宸王知道此事没办法三言两语盖过去。
他侧身吩咐陆轻舟。
“把啸谷找来。”
林啸谷很快来了,瞧见院里的情形他吃了一惊。
“这一处院子今日守着的暗卫是谁?”宸王问道
云向晚心头一惊。
宸王府的后院竟然有暗卫?
她衣袖下的手微微蜷缩,眸光有一瞬的复杂。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陆金棠瞥见她脸色变了。
云向晚摇摇头:“没事,就是这血腥味闻着有些恶心。”
陆金棠闻言将手伸到她衣袖下勾了勾她的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