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满口答应了,兴冲冲的抱了点心离开。
云向晚正欲回去,突然瞥见正对面茶摊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开,桌上茶水氤氲的雾气在寒风中快速散开。
陆轻舟,他怎么会在这里?
长云厅内,老夫人将陈氏安排人帮云星瑶逃跑的事说了一遍。
幸好严婆子机灵,一直盯着姜氏那边的人。
否则真叫云星瑶跑了,今日这事可就收不了场了。
如此一说,姜氏用云向晚换云星瑶的事自然也瞒不住了。
云谦气的将桌上的摆件砸了个稀巴烂。
“你还真是处心积虑。姜悦,晚儿一个孩子,究竟哪里碍着你的眼了,你要如此处对她。”
“这婚事本就是看给她的,瑶儿身份贵重,怎可嫁到那等商贾之家,我为自己的女儿打算有什么错。”
姜氏原本还觉得自己理亏,可看到云星瑶那么被塞进花轿,她的情绪也彻底失控。
心思也不藏了,也不装了。
“若不是瑶儿自己心术不正,怎会闹到如此地步,你这就是就在助纣为虐。”云谦怒不可遏。
“我的瑶儿心术不正?”
姜氏气消了。
“云向晚那小贱人才是心机深沉,我们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一个没了娘的野种。
短短月余叫她损兵折将,现在还搭上了她的女儿。
姜氏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
“我看心机深沉的是你吧。”
老夫人蓦地开口。
杜鹃立刻捧了账本上来。
“府上从去年九月到今年所有的账目均有作假,国公府名下所有铺子的实际收益有一半都不知所踪。”
姜氏面色一白,险些没站稳。
云谦不敢置信的拿了账本翻了又翻,回过头已是满眼失望。
“那些银钱呢?你是不是全部拿到了姜家?”
姜家这些年帮宸王笼络朝臣,花销日益剧增,云谦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到那些银子去了哪里。
“对,我就是贴补娘家了,有什么错吗?”
姜氏不想再找借口,干脆实话实说。
“我爹这些年也没少帮国公府,若是没有我爹和我哥哥,你也到不了如今的位置,我这是在替你感谢他们。”
姜氏的话戳中了云谦的痛楚。
像是被人指着鼻子骂吃软饭。
他嘴角抽搐,抡起巴掌就甩在了姜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