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春嘴张得大大的:“小姐的荷包怎么在你手里?我分明按照小姐的吩咐扔在老夫人……”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今日丫鬟将茶泼在云向晚身上时她就发现了云星瑶的计划。
她没有戳穿,反而将计就计。
在云星瑶将荷包塞到高衍怀里之后又悄无声息地换了。
再叫鸣春将自己的荷包扔到老夫人身边,想让老夫人亲自把她摘出来。
可到最后也不见老夫人捡到这荷包。
云向晚还以为是鸣春忘了按她的计划办,没成想这差错是出在陆轻舟身上。
“老太太老眼昏花,你还指望她能瞧见这个。”
陆轻舟眉目轻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也得亏是我捡了,这要是给旁人捡去,你又惹一堆麻烦。”
云向晚没有回答,反倒是盯着他看。
“瞧着我做甚?”
陆轻舟蹙了下眉,把荷包递到她面前。
云向晚却后退一步并未接。
“什么意思?你莫不是想赖上我?”陆轻舟瞪眼。
云向晚莞尔一笑,眼中寒意散开:“郡王既然已经捡到,那不如送佛送到西。”
长云厅。
云谦和老夫人皆沉着一张脸。
柳氏宛若一尊石像坐在旁边。
高衍倒是态度极好地躬着身子表明心意。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与你情投意合,更没有送过你什么荷包,我没有。”
云星瑶哭的伤心。
她实在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儿。
那荷包塞给高衍的时候她明明检查过,怎么掉出来就变成了她的。
还有那字条,她从未写过。
但她说不清楚。
高衍一口咬定他们早已互许终身,她百口莫辩。
“你还有脸哭!”
云谦一巴掌打落桌上的茶盏:“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云星瑶吓得一抖,不敢再出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姜氏忙将云星瑶护在怀中。
“你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吓着孩子了。”
“她都能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云谦没好气的骂道。
“你也是,这些年将她惯得不成样子,你看看她这些天惹了多少祸事。”
云谦越说越气,只感觉脑袋都发涨。
他这些年都体体面面,如今却叫人接二连三的踩在脸皮上笑话。
柳氏见状装模作样的扭了下身子。
“国公爷,您也莫要生气,这儿女大了,自有他们的姻缘,咱们做长辈的也不能拘着他们一辈子。”
云谦被这话气得七窍生烟。
若不是看对面是个妇人,他的拳头已经砸在她脸上了。
还咱们。
她一个商户夫人怎么好意思和他堂堂宁国公相提并论的。
柳氏却是个看不懂脸色的,她以为云谦没有开口是认同她的话。
当即又道:“事已至此,不如就成全了两个孩子吧!”
“不成!”
姜氏斩钉截铁的反对。
她的女儿怎么可能嫁到商贾之家。
柳氏面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你说只要两个孩子情投意合,你愿意撮合,怎么如今又不成了?”
“我……”
姜氏哑口无言。
她总不能说这门婚事是给云向晚看的,只能配云向晚。
今日那些人已经在传她心肠歹毒,故意要过世原配的女儿低嫁。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云谦解释,这要是一开口不就坐实了她的心思。
别说云谦饶不了她,皇后那头怕是都得扒她一层皮。
而且,就算她能扛的下这些压力。
云星瑶呢?
今日宴会上人人看的清楚,高衍又句句说的真切,云星瑶此时就是跳进黄河也辩不清的。
何况,她还有筝儿。
云星瑶的名声已经坏了,若是这件事儿不处理好,云流筝的名声便也毁了。
这个二女儿她和姜家可都是寄予厚望的。
可是高家的门第实在是不配她的瑶儿啊。
见她还在犹豫,柳氏立即捏着帕子起身。
“这婚事也是你提了我才带了衍儿来相看的,你若不愿意又何苦走这么些转折。我们高家虽算不得达官显贵,可在盛京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也不受这气,衍儿我们走。”
柳氏作势要走,姜氏眼中惊慌一闪,又慌忙阻拦。
“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