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丫鬟婆子都围在屋里。
云向晚匆匆赶来和姜氏在院门口碰了个正着。
“母亲。”
云向晚行礼。
姜氏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进了门去。
老夫人是清醒的,正靠在床上由丫鬟给喂参汤,她枕边有一滩污红的血渍。
姜氏有些失望。
老东西竟还没有死!
“母亲,这是怎么了?”
姜氏装的一脸关切。
云谦眉头蹙着眉头,老夫人也没说话。
府医许是觉得尴尬,便接了话。
“老夫人脉象并无异常,吃食也检查过,都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为何会吐血?”
姜氏一脸不解。
“这……”
府医抬了抬眼皮,也说不上个一二三来。
“国公爷,不如叫人去宫中请太医来给母亲瞧瞧。”姜氏提议道。
府医医术有限,可别是漏下了什么绝症!
云谦像是才想到,立即转头吩咐下人拿他的腰牌去请太医来。
今日当值的太医是那日在东宫为云向晚看诊的太医,沈砚。
沈砚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文质彬彬,见了云向晚露出笑来。
“大小姐安好。”
云向晚福了福身子:“请沈太医看看祖母。”
沈砚放下药箱上前检查了一番,却给了和府医一样的回答。
云谦十分诧异,忙上前一步:“沈太医,您要不再瞧瞧。”
“老夫人的脉象稳健有力,国公爷便是再找十个人来看也是一样的。”
沈砚漫不经心的净手。
沈家是太医世家,沈砚的医术云谦自然是信得过的。
可不是中毒又不是生病,好端端的怎会吐血?
莫不是见鬼了?
姜氏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真是奇了,母亲身体素来很好,既没中毒也没生病,莫不是中了邪?或者被什么克了?”
她意有所指,却被云谦呵斥一声。
“胡说什么!”
倒不是云谦护着云向晚,而是沈砚还在这里,这等话叫外人听了总归是不好的。
姜氏闭了嘴,可老夫人的目光还是移到了云向晚身上。
向蓁蓁过世那晚可是有高人说过她是灾星,难不成……
“若是不放心国公爷可以找昙华寺的妙清大师前来一看。不过,物件克物件,儿女克双亲,也都是些市井传言,不可全信。”
沈砚淡淡地说了一句。
云谦颔首道谢,请了人送沈砚出去。
而老夫人心中的疑虑也因沈砚口中那句‘儿女克双亲’消散了。
云向晚就算是灾星,该克的也是她的生父生母,怎会克到自己这个做祖母的头上。
何况这孙女儿瞧着文文弱弱的,怎么也不像那凶神恶煞的主。
反倒是……
她看了眼雍容华贵,体态丰腴的姜氏。
怎么看都觉得她和自己八字不合,占了自己的福气。
老夫人越想越觉得气不顺。
直到云向晚柔着声音开口。
“祖母,父亲,晚儿曾在槐安城听过一个说法,不知当不当讲。”
云谦点头示意她说。
“听说未出世胎儿的亡灵也是记了族谱的,若是这胎儿未好好降生会触怒祖宗,引来怪罪,今日祖母这口血吐得蹊跷,会不会与今日周姨娘的事有些关系……”
云向晚一边说一边观察二人的神色。
云谦还没什么反应,倒是老夫人一下坐直了身子。
“如此说倒是有可能,我睡着时似乎是梦到了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她向来信这些鬼神之说,所以当日姜氏提议要送云向晚去槐安城她才会同意。
今日恰好周姨娘的孩子又没了,她还去了一趟周姨娘身边。
如今又莫名其妙吐了这血……
老夫人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晚儿,那传言可有说怎么叫祖宗熄了怒火?”
云向晚摇摇头。
“这个倒不曾听过,不过我想,既是咱们云家的祖宗,便也是能理解的,只需好好告罪,上两炷香也就是了。”
姜氏冷笑:“无稽之谈,尚未出生的孩子算得了什么。”
“都怪你!”
老夫人怒喝一声。
“若不是你害了蓉儿的孩子,哪里能有这些事。”
说完也不等姜氏回话就忙着让人张罗去祠堂告罪。
沈砚出了国公府的大门与宸王府的马车碰了个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