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咱们这点家当,人家国宝级的总工,怎么可能看得上?”
质疑声响了起来。
陈默没有反驳。
他只是将那张巨大的蓝图,重新卷了起来,放回密封桶里。
“事在人为。”
他看着众人,平静地说道。
“我不管他是什么脾气,也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他是唯一能实现我们梦想的人。”
“所以,我们必须请到他。”
“不惜一切代价。”
闽州市郊,一处安静的旧式别墅区。
陈默开着那辆破旧的皮卡,停在了一栋爬满了常青藤的两层小楼前。
这里就是何建国的家。
他深吸一口气,从副驾驶上搬下两个沉甸甸的礼品盒。里面装的不是什么烟酒,而是他托人从国外高价买回来的,两套早已停产的船舶设计专用绘图工具和绝版书籍。
他知道,对于何建g这样的技术狂人,送这些,远比送黄金和茅台更有用。
整理了一下衣领,陈默上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和蔼,但眼神却十分警惕的老太太。她应该是何建国的老伴。
“你找谁?”老太太上下打量着陈默。
“阿姨您好,我叫陈默,是来拜访何建国何工的。”陈默礼貌地回答。
一听到“何建国”三个字,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在这里,你走吧。”
说完,“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陈默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只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没有离开,而是将两个礼盒,恭敬地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然后转身回到了车里。
他知道,第一次,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陈默再次来到了小楼前。
门口的礼盒已经不见了,显然是被收了进去。
他再次按响了门铃。
这次,门开了,但老太太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他不见客!”
“阿姨,我没有恶意。”陈默的态度依旧谦卑,“我这里有一张图纸,想请何工斧正一下。您只需要帮我把这个交给他,我就立刻离开。”
说着,他将那个装着改装蓝图的密封桶,递了过去。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
她昨天收下了陈默的礼物,打开一看,发现是自己老伴念叨了好几年,却一直没找到的宝贝。她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有备而来。
她看了看陈默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密封桶。
“我只负责帮你转交,他看不看,我可管不着。”
说完,她再次关上了门。
陈默对着紧闭的大门,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他相信,只要何建国看到了那张图纸,就一定会见他。
第三天,陈默第三次来到了小楼前。
这次,他没有按门铃,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
过了大约十分钟,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不再是老太太。
而是一个头发花白,身材清瘦,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他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显然是熬了通宵。
他就是何建国。
何建国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陈默。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欣赏,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愤怒。
“你跟我进来。”
他沙哑地开口,然后转身走进了屋里。
陈默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他立刻跟了进去。
客厅里,那张巨大的改装蓝图,正平铺在地上。
上面用红色的笔,画满了各种圈圈和注释。显然,何建国已经将这张图纸,研究了整整一夜。
“这张图,是你画的?”何建国指着图纸,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是我设计的。”陈默如实回答。
“天才!简直是天才!”何建国一拍大腿,“将翼帆系统和水翼结构,与传统的渔船船体进行结合,通过‘月池’来实现深潜器的快速布放和回收……这种构想,简直是闻所未闻!太疯狂了!太大胆了!”
他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兴奋地在图纸边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尤其是这个‘风神之翼’的设计,它竟然考虑到了不同风向下翼面的角度自适应调整,还能在高速航行时利用伯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