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龙v牙礁的恐怖。陈默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看来,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一位在码头上干了五十多年,德高望重的老船长,听着众人的议论,默默地抽完了一袋烟,看着缓缓靠岸的“闽渔128号”,眼神复杂地吐出三个字。
“船……神……”
这个词,仿佛带着一种魔力。
它从老船长的口中说出,带着绝对的权威和敬畏,瞬间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对!船神!只有船神才能做到!”
“以后谁还敢惹‘闽渔128号’,那就是跟船神过不去!”
“船神”这个称号,第一次从这些朴实的老渔民口中诞生,带着最原始的敬畏和最真诚的崇拜,开始在整个闽州港,乃至整个闽州的海运圈子里,迅速传播开来。
而此刻,这位刚刚被“封神”的男人,正指挥着船员们,将一箱箱金灿灿的大黄鱼,吊装到码头上。
他不知道,一个属于他的时代,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清晨的渔获市场,是整个港口最嘈杂,也最充满生机的地方。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水产碰撞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属于码头的交响乐。
但今天,市场的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几乎所有的鱼贩子,都放弃了自己的摊位,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了“闽渔128号”的泊位前。
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着从船上吊下来的一只只泡沫箱。
箱子一打开,金色的光芒瞬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我操!好大的野生大黄鱼!”
“你看看这品相!条条都有三斤以上!金鳞金腹,这绝对是顶级的货色!”
“这光泽,这新鲜度……刚从海里捞上来的一样!”
惊叹声此起彼伏。
野生大黄鱼本就稀少,超过三斤的更是凤毛麟角,每一条都是能上顶级拍卖会的价格。而现在,陈默这一船,竟然有满满十几箱!
这已经不是渔获了,这是漂在海上的黄金!
“陈老板!你这鱼怎么卖?我全要了!”一个脑满肠肥的鱼贩子第一个挤上前来,挥舞着支票本。
“姓王的你滚开!陈老板,别听他的!我出价!一斤三百!有多少我要多少!”另一个精瘦的汉子不甘示弱地吼道。
“三百?你打发叫花子呢?这种品相的,少于三百五我跟你姓!陈老板,卖给我!我给你现款!”
“我出三百八!”
“四百!”
价格一路飙升,鱼贩子们为了抢到这批鱼,眼睛都红了,几乎要当场打起来。
李大山和兄弟们看着这疯狂的景象,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阵仗,感觉比打了一场大胜仗还过瘾。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陈默却异常冷静。
他没有被这此起彼伏的报价冲昏头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争抢的鱼贩。
他很清楚,这种零散的竞价,看似热闹,但很难卖出真正的天价。而且,一旦分散卖给不同的鱼贩,很容易造成市场价格的混乱,后续的款项也难以追回。
他的目标,是找到一个有实力、有信誉、并且能一次性吃下所有货的大买家。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人群外围的几个人身上。
那几个人没有像其他鱼贩那样疯狂叫价,只是冷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偶尔低声交流几句。他们的穿着打扮,明显比周围的鱼贩要高一个档次,身上带着一股生意人的精明和沉稳。
陈默知道,这些人,才是他真正的目标客户。
他没有理会那些还在叫价的散户,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那几个人面前。
“几位老板,有兴趣聊聊吗?”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笑着伸出手:“陈老板,久仰大名。我是百鲜楼的采购总监,姓刘。”
百鲜楼,闽州最高档的海鲜酒楼,以只用最顶级的食材而闻名。
“刘总监。”陈默和他握了握手,开门见山,“我的鱼,你们看到了。品质如何,不用我多说。”
“顶级中的顶级。”刘总监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陈老板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你这船鱼,我们百鲜楼全包了。你开个价吧。”
陈默伸出了五根手指。
刘总监愣了一下:“一斤五百?”
这个价格虽然高,但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陈默却摇了摇头。
“五十万。”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