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还是被陈默捕捉到了。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说真的,谢谢你。”陈默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用那种方式镇住张诚,我们可能真的危险了。”
“你也不用谢我。”秦雅开着车,目视前方,“你不是也给自己留了后手吗?报警电话打得挺溜啊,还知道用卫星电话。”
“彼此彼此。”陈默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种无需多言的默契,让彼此都感到很舒服。
“对了,”秦雅像是想起了什么,“张诚的公司倒了,他用来卡你脖子的那些配件,现在都成了被查封的资产。我打听了一下,那套瓦锡兰的主机曲轴,还有那几台声呐传感器,很快就会被拿出来公开拍卖。”
陈默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改装船只,最缺的就是这些核心配件。之前被张诚垄断,有钱都买不到。
现在,机会来了!
“不过……”秦雅话锋一-转,“盯上这批货的人,可不止你一个。我听说,闽州好几家大的船运公司,都闻着味儿过去了。尤其是那个林家的长子,林海龙,外号‘黑蟹’的那个,对那根曲轴,势在必得。”
“黑蟹,林海龙……”陈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渔港里飞扬跋扈,警告他不准进入他地盘的那个金链子。
“他也要那根曲轴?”
“嗯,他手底下有一艘主力船,跟你的‘闽渔128号’是同个型号,估计也是想拿来做替换维修。”秦雅解释道,“他财大气粗,在临海这边人脉也广。你跟他争,恐怕没什么胜算。”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刚解决了一个张诚,又冒出来一个黑蟹。
麻烦,还真是接踵而至。
“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他问道。
“三天后。”
三天……
陈默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正面硬抢,肯定抢不过。
那就只能……
他的脑海里,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慢慢成形。
“送我回闽州。”陈默突然说道。
“现在?”秦雅有些意外,“你不留下来参加拍卖会?”
“不参加了。”陈-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那根曲轴,我要用一种更便宜的方式,让它自己‘送’到我的船上来。”
三天后,临海市资产拍卖中心。
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今天这里将要举行一场特殊的拍卖会,拍品是天穹资本被查封的部分资产。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批从芬兰进口的,崭新的船用核心配件。
尤其是那根瓦锡兰W_12V32型主机配套的曲轴,更是让到场的各大船运公司老板们,眼馋不已。
这玩意儿,是远洋货轮和大型渔船的“心脏”,平时订货周期长,价格昂贵,而且还经常被国外限售。如今有现货摆在面前,谁不想要?
拍卖会场的第二排,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金链子的壮汉,正翘着二郎腿,嚣张地剔着牙。
他就是闽州渔港一霸,“黑蟹”林海龙。
“龙哥,都打听清楚了。”一个瘦猴似的小弟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今天到场的,主要就是福州那边的几家,还有本地的一些小老板。跟咱们比,都没什么实力。”
“那个叫陈默的小子呢?他来了没?”林海龙吐掉牙签,懒洋洋地问道。
“没来。”瘦猴摇了摇头,“我找人问过了,那小子前两天就回闽州了,今天压根就没露面。估计是知道争不过龙哥您,直接放弃了。”
“呵,算他识相。”林海龙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早就看那个陈默不顺眼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穷小子,买了一条破船,就想在闽州港跟他分蛋糕?做梦!
上次在海上,要不是那小子跑得快,钻进了龙牙礁那种鬼地方,他早就连人带船一起给收拾了。
没想到,这张诚倒台,倒是便宜了这小子。
不过没关系,今天只要把这根曲轴拿到手,他那艘“镇海一号”就能完成升级,到时候马力更大,跑得更快。
下一次,看那艘破渔船还往哪里跑!
“都给我听好了!”林海龙对身后的几个手下吩咐道,“今天这根曲轴,老子要定了!不管谁跟价,都给我往死里砸!钱,不是问题!”
“是!龙哥!”手下们齐声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