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审讯室。
灯光惨白,空气沉闷。
陈默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个一脸严肃的年轻警察,正在给他做笔录。
“姓名?”
“陈默。”
“年龄?”
“二十八。”
“职业?”
“渔民。”
年轻警察写字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渔民?
你管那个在绑匪窝里,被五花大绑还能反杀,一椅子把人下巴干碎的猛人叫渔民?
你管那个用加密卫星电话,精准指挥市局特警端掉一个犯罪团伙的家伙叫渔民?
这年头的渔民,都这么卷了吗?
旁边的老警察咳嗽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陈默点了点头,将自己和兄弟们如何被骗到拆船厂,如何被张诚的人扣下,如何被绑架勒索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当然,其中省略了许多关键细节。
比如,他如何发现绳索的活结,如何在被绑的情况下磨开绳子;又比如,他如何通过观察,判断出张诚的色厉内荏,以及蝎子那帮人的外强中干。
更没有提,他在来临海的路上,就已经用那部老旧的卫星电话,分别给临海港务局和公安局都打了“匿名”举报电话。
举报港务局,是为了搅混水,给张诚制造外部压力,让他无法专心对付自己。
报警,则是他留的最后一张底牌。
他算准了,以张诚的自信,绝不会轻易撕票。而秦雅的出现,更是会把张诚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这就给了警方足够的时间来部署和行动。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运气好、胆子大、在最后关头拼死一搏才侥幸逃脱的普通受害者。
“……当时他拿着刀要捅我,我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连人带椅子往后倒,然后顺手抄起椅子腿砸了他一下,纯属正当防卫。”陈默的语气十分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