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上场了。”
东海市,深夜。
秦雅挂断了电话。
手机在掌心一片冰凉,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沉睡的城市。无数灯火汇成星河,璀璨,却遥远。
陈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冷静,疯狂,带着一种将一切都算计在内的决绝。
举报港务局,报警指挥中心。
他把两把最锋利的刀,递给了两个最不可能合作的部门,然后让他们同时砍向张诚布下的死局。
这是在走钢丝,下面是万丈深渊。
他把自己当成了诱饵,也当成了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秦雅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上划过。她不懂船,也不懂那些亡命徒的规矩,但她懂商业,懂人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张诚这种人,一旦图穷匕见,就绝不会给对手留下任何生路。
陈默此行,九死一生。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另一部私人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秦雅的心猛地一悬,以为是临海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她快步走过去,几乎是抢着接起了电话。
“喂?”
“是……是秦总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而紧张的男声,背景里是各种仪器的蜂鸣音,“我是王立德教授的助手,我姓张!”
不是临海。
秦雅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瞬,但立刻又提了起来。王立德的实验室半夜来电,绝对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