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这点他们早就知道,现在元家又隔三差五送东西来,全是肉、布这些好东西,显然是疼女儿疼得紧。真要是让老三媳妇去挑河,万一元家闹上门,反倒不好看。可要是不让老三媳妇去,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肯定会有意见,到时候家里该不太平了。
辛家大嫂和二嫂坐在桌子边,手里的筷子慢了下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火气。大嫂心里嘀咕:这老三媳妇自打嫁进来,就凭着带着彩礼进门,嫁妆多、娘家时不时送东西,在婆婆面前就高她们一等,现在连挑河都能不去,凭什么?二嫂也觉得不服气:她们俩天天去挑河,累得半死,老三媳妇却能在家歇着,还能吃好的,这也太不公平了!两人心里都打定了主意:要是老三媳妇生完孩子,明年还不去挑河,要么就分家,各过各的,要么她们也不去挑河了,凭什么就她们俩受累?
饭吃完后,立夏和四哥就提出要回家了。元春分赶紧拉住立夏,转身跑进屋里,没多久就拿着一个布包出来,塞进立夏手里:“这是我给你做的棉鞋,你试试合不合脚。”
立夏打开布包,里面是两双黑色的棉鞋,针脚缝得又细又密,鞋面上还绣着小小的梅花。元春分笑着说:“妈天天忙着队里的活,没时间给你做棉鞋。我之前给肚子里孩子买棉花时,特意多买了点,就给你做了两双。你三姐手巧,自己会做,就你啥也不会,只会读书和挣钱,冬天脚别冻着了。”
立夏心里一暖,把棉鞋抱在怀里,抬头对元春分笑:“谢谢大姐,我肯定天天穿。”
辛建国把两人送到院门口,又塞给老四一袋山芋干:“带回去给爸妈尝尝,这是春分晒的,甜得很。”
立夏和四哥谢过,就沿着田埂往家走。立夏怀里抱着棉鞋,手里还拎着那袋山芋干,走在阳光下,心里暖暖的。四哥在旁边笑着说:“还是你有办法,几句话就把姐夫说定了,以后大姐肯定不用去挑河了。”
立夏笑了笑,没说话——她只是想让大姐过得好一点,哪怕只能帮上这一点忙,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