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掠过街道上蜿蜒的车灯长龙,掠过CBD写字楼那些依旧亮如白昼、象征着忙碌与财富的格子间,最终定格在远处那些居民楼里星星点点、温暖柔和的灯光上。那每一盏灯背后,可能都是一个家,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有家人的唠叨和欢笑,有最平凡的烟火气。
曾龙看得有些出神,冰封的心湖深处,一丝极淡却无比执着的渴望悄然滋生——他好想好想,那万家灯火中,能有一盏是属于他的。他渴望能推开一扇门,里面有等待他的家人,有简单的问候:“回来了?洗手吃饭。”
就在这份渴望让他心神微微摇曳之时,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将他拉回现实。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老杀货巴洛克】。
曾龙眉头微挑,这个时候来电?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炸开了巴洛克那标志性的、此刻却带着哭爹喊娘般绝望的粗犷嗓门:
“我说小杀货啊!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你倒是跑回龙国享受平静生活,岁月静好了!你知不知道老子这边快要扛不住了!你再不救救老子,下次你回来,见到老子的就不是活人了!是一盒骨灰外加一张他妈的黑白遗照!还得是咧嘴笑的那种,显得老子走得安详!”
曾龙:“???” 他一脸懵逼,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吼弄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老杀货!冷静点!说清楚!基地出什么大事了?被哪几个仇家联合围剿了?坐标!人数!火力配置!我马上摇人,最快速度赶过去支援!”他的语气瞬间切换到“零号”状态,冷静、高效,带着杀伐决断的气息。
“支援个屁!支援个毛线!”巴洛克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咆哮,“敌人?最大的敌人就在基地里!是老子的银行账户!是那个小祖宗!你赶紧的!立刻!马上!把那只小麻雀给我弄走!弄到龙国去!把她拴在你裤腰带上!算我求你了!老子给你磕头了行不行?!”
曾龙更懵了:“小麻雀?这又关小麻雀什么事?她怎么了?” 他实在无法将基地危机和那个古灵精怪、电脑技术出神入化的女孩联系起来。
“还怎么了?!”巴洛克的声音充满了崩溃,“那小祖宗她不敢直接跟你说,就天天来烦我!念经一样念叨要跑去龙国找你!我跟她说,‘你想去就去啊,找你老大去!’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她不敢!她说她要是回龙国,还想跟你进同一所学校上学,你肯定不同意!然后她就把这破事甩给我了!让我来处理!我他妈一个扛枪打仗的粗人,我哪会处理这种小女生的心思?我就没搭理!”
巴洛克的声音带上了真正的悲愤:“结果呢?结果倒大霉了!现在整个基地,从上到下,从老子到门口看门的狗!都快他妈的要跟下水道的老鼠抢面包屑了!我们快断粮了你知道吗?!”
曾龙听得云里雾里,试图理解这混乱的信息:“不是…老杀货,你慢点说。断粮?资金链断了?这跟小麻雀要上学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巴洛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绝望,“小麻雀!她!她让老子银行账户里数字后面的零——全!没!了!”
曾龙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后面零没了?那不是好事吗?说明你财富缩水…等等,不对…”他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她把你钱转走了?数额很大?”
“大?!何止是大!”巴洛克几乎是用尽生命在嘶吼,“关键他妈的不是后面的零!是前面的数字!第一个数字!她也给老子变成零了!前面是零!后面也是零!懂了吗?!老子现在账户余额是他妈的 0.00!干干净净!能照出人影!老子现在身无分文!穷得叮当响!基地账户也差不多!我们已经快揭不开锅了!所以你快把她弄走!只有她到了龙国,老子的账户才有可能恢复点人样!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啊!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让她学了计算机!!”
曾龙:“……” 他想象了一下巴洛克对着屏幕上一连串“0”欲哭无泪、暴跳如雷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强行绷住脸,努力让声音保持严肃:“不是…老杀货,她这么胡闹,基地里其他人呢?就没人管管她,薛魇?缄默?他们就看着?”
“管?!谁敢管?!!”巴洛克的声音充满了悲愤和恐惧,“现在整个基地,最可怕的两个人!排第一的就是这小祖宗!谁敢惹她?一不小心被她盯上,哼一声,你辛辛苦苦攒下的卖命钱,分分钟就能给你清零到解放前!那些佣兵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钱,谁不怕这个?!”
“那第二呢?”曾龙下意识问。
“第二就是冷刺那个面瘫活阎王!”巴洛克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心有余悸,他昨天晚上人鬼不知的突然就来了基地,哨兵没一个发现,第二天天亮吃早餐时就突然多出了他这么一个人!“现在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