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一处保卫森严的私人湖畔,杨柳拂岸,水平如镜。
两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坐在马扎上垂钓。旁边的水桶里,七八条肥美的鱼儿正扑腾着。气氛看似闲适,对话却暗藏机锋。
刘老爷子提起鱼竿,又一条银鳞上钩,他熟练地摘下来扔进桶里,呵呵笑道:“老陈啊,今天咱们这收获可真不小了,晚上够弄一桌全鱼宴了。”
陈老爷子目光依旧盯着湖面上的浮漂,嘴角带着一丝深意的笑容:“急什么?老刘,水底的鱼饵还多着呢。你没看见?下面藏着的大鱼,正等着抢食呢。这次啊,准能钓上一条真正的大货色!”他爽朗地笑了起来,“等那条最大的上了钩,咱们再收网,去我那小院里,好好整一桌!”
刘老爷子放下鱼竿,压低了些声音:“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吧?卫国已经停职了。咱们再使使劲,建军上去,应该不是问题了。”
“还不够!”陈老爷子摇摇头,目光深邃,“这次换血,各方都在发力,位置调动眼花缭乱。曾家这次屁都不敢放一个,你没看到曾老头子到现在都没出来吱声吗?这事儿虽然起因不大,但掀起的风浪可不小。咱们这把年纪了,该为子孙争的,为什么不争?你没注意到吴老头和何老头也在旁边摩拳擦掌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次空出来的位置不少,咱们吃点亏,让出些汤汤水水的副职位置给他们去争去抢,但最关键的几个正职,必须牢牢抓在咱们自己人手里!建军这次,代部长的位置,基本上已经定了!曾老头和闫老头那边有点反对声音,但大局已定!重要的是把核心位子握紧。”
刘老爷子还是有些担忧:“老吴和老何可不是省油的灯,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呢。”
陈老爷子嗤笑一声:“放心!这次建军能上去,他们暗地里也没少‘帮忙’使劲,我清楚他们想要什么。想喝汤?那就分他们一勺就是了。” 他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另一处雅致清幽的茶舍内,檀香袅袅。
吴老爷子和何老爷子正在对弈品茗。何老抿了一口极品龙井,笑道:“老吴,你家那大孙子,可真是不简单啊。提前就布好了局,稳坐钓鱼台,就等着陈老匹夫心急火燎地主动来找咱们‘商量’。他小儿子(指陈建军)急着上位,咱们不表态,他就得乖乖把好几个肥缺位置主动送到咱们嘴边。这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哈哈哈!”
吴老爷子执子落定,也笑了起来:“咱们啊,几乎什么都没干,就说了几句模棱两可、表示‘关注’的话,就稳坐钓鱼台得了实惠。不过,陈老匹夫和刘老头野心不小啊,他们让出了部长宝座和几个核心正职给我们(或他们阵营的人),但我们也把一大批实权副职和中等位置让渡给他们的人了。算是交换吧。”
他的笑容稍稍收敛:“只是,上面最高处那几位,至今态度暧昧,一直没有明确表态。我看,也是在搞平衡。毕竟这次曾家、闫家异常沉默,加上这次接替李卫国的,又是陈老匹夫的小儿子……我猜,上面也是在等,等曾老头和闫老头最终的态度,或者……等某个变数?”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东郊,曾家古朴的四合院内。
海棠树下,曾老爷子正和闫复山老爷子对弈象棋。被停职的事件核心人物李卫国,却一脸平静地坐在旁边观棋,仿佛外界滔天巨浪与他无关。
闫老爷子拿着“车”,迟迟不落子,忍不住抬头对李卫国道:“我说卫国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位置都没了,还有闲心看我们两个老头子下棋?” 他又转向曾老爷子,“还有你,老曾头!不就是一点屁大的事吗?你放出句话表个态,卫国也不至于这么难堪!现在上面不明确表态,你又不闻不问,那几个老家伙联合发力,再这样下去,卫国可就真回天乏术了!”
曾老爷子眼皮都没抬,盯着棋盘,慢悠悠地说:“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你也留不住。咱们都老啦,就别再去争那些虚名浮利了,让年轻人自己去争、去闯吧。”
闫复山看看曾老,又看看异常平静的李卫国,眉头紧锁:“不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老曾,你跟我交个底,你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曾老爷子这才抬起眼,目光深邃如古井,看着老友,意味深长地说道:“老闫啊,只要一心为国一心为民,有时候,不争,就是最好的争。现在,谁跳得最欢,将来可能就跌得最惨。你想想,为什么最高处一直态度模糊?所以,信我这次,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争。他们现在争去的位子,到时候恐怕都得乖乖吐出来,自然会有分流安排。”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卫国:“你也无需替卫国担心,他自有他的安排和后手。到时候,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你也就明白了。”
就在各方大佬于棋盘内外运筹帷幄之时,京清大学副校长办公室内,气氛却有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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