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暗通对策 许利拉拢
    能够与太夫人同轿,就算不是齐侯相自家的女儿,也该是同族的女孩。齐缨宁却没有一丝介绍、引荐的心思。

    齐侯相似有微词,但君臣有别,当着镇北侯的面,他也不好向太夫人自居兄长之尊。齐缨宁算准其兄的心思,直接将事情一带而过。

    在入府后,她也只简单解释了句“膝下无女,见族中女儿家伶俐,便带回府中小住几日”,便“赶”着几人道:

    “承儿,不必顾虑母亲,且去忙吧。我见你信中事务急切,多与你舅舅商量着,总有解决之道。”

    因先前与齐克广的理由,是姬月承曾受刺杀,正在秘密养伤中,所以往院内走的路上,身为妻子的魏婵理所当然地贴近,扶住他的一侧手臂。

    衣袖之下,魏婵在姬月承手背上暗叩一下。——这是昨夜两人商定的“应允”信号。

    过往接见的人里,霍烈与魏婵情谊深厚、韩烟对镇北侯衷心耿耿,因此就算魏婵直接与之沟通也无妨。

    但齐克广不同,他认定女子该以安守本分为德行,而魏婵,偏偏是他所见中最不安于室的女子。

    所以,就算魏婵已经借助太夫人,引导其接受了自己的存在。但她知道,面对齐克广时务必要做戏做全,绝不能让他看出自己一丁点的真实意图。

    换言之,在齐克广的面前,做决定的必须是镇北侯本人。为此,魏婵提前研判了今天会面,乃至之后议事会谈论的话题,一一写了标准答案给姬月承去背。

    为了应对临时发生的变故,两人还商定了沟通的信号:手指叩一下,则姬月承“应允”;若叩两下,则“否定”。

    手背传来轻轻的一下叩击,姬月承收到信号,点头道:“是,母亲。”

    魏婵所立位置,为齐克广的视觉死角,离齐缨宁更近些。

    两个齐姓女孩站在太夫人齐缨宁身后,偷偷地往魏、姬两人紧密相贴的手臂处看了一眼,对视彼此后,飞快地垂下眼眸,变回标准的仕女彩甬般的娴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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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是私下议事,便也没去银安厅,直接去了翰墨轩。

    魏婵并非如从前议事时那样并列入座,而是站在姬月承的身侧,将另一侧的座位空了出来。

    侍从们上过茶后便齐齐退下,姬月承举着茶盏,借着喝茶的功夫,在脑袋里过待会儿要说的话。

    跟门前的简单寒暄不同,关于议事的话里,涵盖了很多他不懂的政治考量,他总怕自己说错。

    眼神一不小心瞥到下首的齐克广,他心里翻涌上一股异常的同情感。

    齐太夫人与他真正的母亲有几分相似,按理说“舅舅”也会比较眼熟。然而事实是,齐克广与姬月承的舅舅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因为要谈正事了,齐克广不复刚才的亲近姿态,脸上法令纹深刻地向下耷拉着,显得人十分严肃、死板。

    跟姬月承养尊处优的亲舅舅相差甚远,反倒让他想到了从前家里的花匠,听闻其妻主早亡,他独自养大两人的女儿,脸上多愁苦,显得比真实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父亲见他工作细致,偶尔会送他些礼物。有一回姬月承代父亲送了他整套的化妆品,他初时很高兴,随后有些落寞,说道:

    “男人如花,有妻主呵护,就能鲜妍美丽地开在枝头,没有了妻主庇护,就只好任由泥土下无用的根系壮大。我粗人一个,哪还有心思弄这些。”

    其实花匠的工资不低,化妆品也好,好看的衣服也好,他自己就能买得起,可是没了妻主在,他连照顾好自己的心气也没了。

    像是一朵虽开着,却失去了精气神的无根之花。

    此时看到齐克广那张带着明显岁月痕迹的脸,姬月承突然意识到:【前古代时期】几乎每一个男子,生活方式其实都与那位花匠差不多。

    只不过花匠是自暴自弃,而这个时代的男子,是被【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反自然思想所蒙蔽,以为这样做对自己更加有利。

    这太违背天性了,古代男子本就寿命不丰,还非要不知节制地占据一切机会,把最好的年华蹉跎在对所谓“父的权威”的维护中,每个人都不得自由。

    也难怪当初在东市时,遇见的那两个本土男子戾气那么重!

    【我好幸运的。就算穿越时空,婵姐姐,我的心上人,我最最心爱的妻主,就在我的身边。】

    姬月承第N次感念上天,茶盏遮掩下的嘴角幸福地翘起。

    翰墨轩中陷入一片寂静中。

    魏婵几乎要为他突如其来的心音扶额:看来他是一点也不紧张了,对着齐克广还有心想这些无关的事情。

    至于齐克广,主上还在端着茶杯,齐克广一介臣子当然也不好直接开口说正事。

    许是这茶格外合侯爷的口味。他想道,也端起杯子,拼命调动起自己的所有味蕾品了品。

    齐克广咂摸了一会儿,恭维道:“侯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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